小园梅已绿阴忽见一花甚香

宋 · 仇远

译文

此枝绿阴繁,枝上子如豆。

这枝头绿荫繁密,枝上的果实像豆子般大小。

一花褎然见,香襞苔藓透。

一朵花赫然出现,香气透过苔藓弥漫开来。

虽同梨云梦,亦出桃李右。

虽然同样有梨花云的梦境,也超出了桃李之上。

矜骄若自惜,终觉老而瘦。

骄矜自负似自我怜惜,终究觉得苍老而消瘦。

昔占百花先,今处百花后。

往昔占据百花之先,如今却处于百花之后。

春风少年场,尤当敬耆旧。

春风中少年场里,尤其应当敬重年高德劭的长者。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小园中梅花已过花期、绿阴成片之时,忽然发现一朵残花仍在绽放的情景。诗人由这朵迟开之花联想到人生的盛衰迟暮,以花喻人,表达对耆旧的敬意,含蓄地寄托了遗民虽处暮年仍守节操的心志。

逐句解读
首二句「此枝绿阴繁,枝上子如豆」写梅花已过花期,枝头绿叶繁茂,梅子已结如豆大,点明时令已入初夏。三四句「一花褎然见,香襞苔藓透」忽然发现一朵花傲然挺立,香气穿透苔藓弥漫开来,"褎然"形容突出特出之态,"襞"指花褶,此句写花虽一朵而香不可掩。五六句「虽同梨云梦,亦出桃李右」写此花虽与梨花同样如云似梦,却高出桃李之上,以对比突出梅花的品格。七八句「矜骄若自惜,终觉老而瘦」写这朵花似有矜持自惜之态,终究显得苍老而清瘦,"老而瘦"既写花的形态,也隐喻人之迟暮。九十句「昔占百花先,今处百花后」写梅花从前是百花之先(冬末早开),如今却落在百花之后,以"先""后"对比感叹时移世易。末二句「春风少年场,尤当敬耆旧」写春风中少年争艳的场合,尤其应当敬重耆老旧辈,由花及人,点明全诗主旨。

艺术手法
全诗以花喻人,借物抒怀。

"昔占百花先,今处百花后"一联最为警策,以"先""后"二字的对立浓缩了盛衰之变,既是梅花由冬入夏的自然变化,又是遗民由繁华到落寞的人生写照。

"矜骄若自惜,终觉老而瘦"以拟人手法写花,赋予梅花以人格——矜持、自惜、苍老、清瘦,与遗民形象暗合。末联"春风少年场,尤当敬耆旧"从花事转向人事,看似劝世之语,实则是遗民在新时代中要求被尊重的含蓄表达。

总体评价
此诗由一朵迟开的梅花引发对盛衰更替的感慨,以花喻人,寓意深远。"先""后"之变折射遗民身世之感,末联敬耆旧之语既是自重也是自尊,体现了仇远诗歌以小见大、含蓄深婉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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