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雪
宋 · 仇远
译文
昏昏惨惨窗映月,索索飒飒风吹叶。
昏暗惨淡月光映照窗棂,风声萧萧飒飒吹落树叶。
青童开门忽惊笑,昨夜庭心一寸雪。
童仆开门忽然惊喜地笑了,昨夜庭院中央竟积了一寸厚的雪。
东方日出雪渐融,檐花滴滴皆春风。
东方日出积雪渐渐融化,檐前冰凌滴水滴滴都是春风的气息。
山村布被正酣卧,愁杀门前卖炭翁。
山村中盖着布被正酣然沉睡,却愁坏了门前卖炭的老翁。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晓雪。诗人从窗映月色的昏暗中感知风雪,天明后青童开门惊喜发现昨夜下了一寸雪,日出雪融檐滴如春风,山村酣卧与卖炭翁的愁苦形成鲜明对比。
逐句解读
首二句「昏昏惨惨窗映月,索索飒飒风吹叶」写昏暗惨淡的月光映窗,风声索索飒飒吹落叶,以声音和光影渲染冬夜的肃杀。三四句「青童开门忽惊笑,昨夜庭心一寸雪」写青童开门忽然惊喜地笑,昨夜庭院中下了一寸雪,"一寸"写雪之薄。五六句「东方日出雪渐融,檐花滴滴皆春风」写东方日出雪渐渐融化,檐滴如花皆是春风的气息,以"春风"喻雪融的温暖。末二句「山村布被正酣卧,愁杀门前卖炭翁」写山村中人在布被下正酣睡,却愁杀了门前卖炭的老翁——化用白居易《卖炭翁》"心忧炭贱愿天寒",雪虽美却使卖炭翁更愁。
艺术手法
全诗以晓雪为题,在美景与愁苦的对比中展开。
"檐花滴滴皆春风"以檐滴喻春风,是化寒为暖的妙笔。末联"山村布被正酣卧,愁杀门前卖炭翁"以布被酣卧的安适与卖炭翁的愁苦形成对比——同一场雪,有人安然入梦有人忧心忡忡,是对白居易《卖炭翁》精神的继承。
总体评价
此诗以晓雪为题,从昏暗风雪到惊喜雪晴再到贫富对比,情感转折自然。卖炭翁的愁苦使雪景之美有了社会关怀的深度,是仇远写景诗中兼具审美与同情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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