蟋蟀
宋 · 仇远
译文
蟋蟀一何多,晓夜鸣不已。
蟋蟀何其多啊,从早到晚鸣叫不止。
居然声相应,各为气所使。
竟然声声互相呼应,各自被秋气所驱使。
零露聊饱蝉,落叶才庇螘。
零落的露水勉强饱了蝉腹,落叶才勉强庇护蚂蚁。
秋风满庭砌,安能久居此。
秋风灌满了庭院阶砌,怎能长久居住于此呢。
愁声不欲听,我听差可喜。
本不想听这愁苦之声,听了反而有些可喜。
平生胜负心,一笑付童子。
平生的胜负之心,一笑之间交给斗蟋蟀的童子。
赏析
题解
此诗咏蟋蟀,从蟋蟀昼夜不停的鸣声写到其生存的困窘,又从听者的角度写出由愁到喜的心理变化,末以胜负心付之童子作结,在咏物中寄托了超脱胜负的人生态度。
逐句解读
首二句「蟋蟀一何多,晓夜鸣不已」写蟋蟀何其之多,从早到晚鸣叫不止,"一何多"写数量之多,"不已"写鸣声之不停。三四句「居然声相应,各为气所使」写竟然声声相应,各自被气所驱使,"气"指秋气,蟋蟀因秋气而鸣。五六句「零露聊饱蝉,落叶才庇螘」写零落的露水勉强能让蝉吃饱,落叶才勉强庇护蚂蚁,以蝉和蚂蚁的窘迫比喻秋虫生存的艰难。七八句「秋风满庭砌,安能久居此」写秋风灌满庭院阶砌,怎能长久居住于此,以蟋蟀的视角写秋日的严酷。九十句「愁声不欲听,我听差可喜」写本不想听这愁苦之声,听了反而有些可喜,由愁转喜。末二句「平生胜负心,一笑付童子」写平生的胜负之心,一笑之间交付给斗蟋蟀的童子——斗蟋蟀是古代孩童的游戏,诗人的胜负心在蟋蟀的鸣声中消解,将人生争竞归于童戏。
艺术手法
全诗以蟋蟀的鸣声为线索,从物写到人,从愁写到喜,层次曲折。
"居然声相应,各为气所使"以拟人手法写蟋蟀——声相应是和鸣,气所使是被驱使,既有群鸣的热闹又有被命运驱使的无奈。
"零露聊饱蝉,落叶才庇螘"以对偶句式写秋虫的窘迫,"聊"与"才"两字写出了"勉强"的困境。末联"平生胜负心,一笑付童子"以自嘲的口吻收束,斗蟋蟀是胜负的游戏,而人生的胜负心也不过如童子斗蟋蟀般可笑,哲思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以蟋蟀为题,从秋虫的鸣叫与困境写到人生态度的转变。愁声可喜的微妙心理与胜负心付童子的自嘲收束,将咏物诗升华为人生哲理,体现了仇远诗歌含蓄深远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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