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徐寿画牛
宋 · 仇远
译文
此大武者,二十八蹄。
这些大武之牛,共有二十八只蹄脚。
茂树之下,丰草萋萋。
在茂密的树荫之下,丰草长得萋萋茂盛。
牧童且嬉,夕阳未西。
牧童正悠闲嬉戏玩耍,夕阳还未西沉落下。
何如桃林,归去来兮。
怎比得上桃林之野的自在,不如归去隐居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画之作,咏徐寿所画之牛。诗人由画面中牛的形态联想到《尚书》中"放牛于桃林之野"的典故,借题画抒发归隐田园的愿望。全诗四言短章,简洁明快,以小见大。
逐句解读
首二句「此大武者,二十八蹄」先点画面主体——牛。
"大武"是牛的代称,出自《礼记》"牛曰大武","二十八蹄"即七头牛,以数字点出画中牛群,用笔经济而准确。三四句「茂树之下,丰草萋萋」写画中背景:牛在茂密的树下,周围丰草茂盛,"萋萋"形容草之繁密,营造出恬静的牧场景象。五六句「牧童且嬉,夕阳未西」写牧童在悠闲嬉戏,夕阳尚未西沉,时间尚早,一片安宁闲适。末二句「何如桃林,归去来兮」由画中景联想到《尚书·武成》"归马于华山之阳,放牛于桃林之野"的典故,武王伐纣后归牛于桃林,象征天下太平。又化用陶渊明"归去来兮",表达了诗人归隐田园的心愿。
艺术手法
此诗善于由画入情,由实景引出典故。
"大武"代牛,"二十八蹄"代七牛,用借代手法避免直白,增古雅之气。前三联描写画面内容,末联忽然宕开,以"何如桃林"由画境跳入历史想象,以"归去来兮"由他人之事归到自身之愿,结构上形成"描写—联想—抒情"的跳跃。桃林典故与归去来兮的叠加,将牧牛图升华为太平归隐的象征,以题画而寄怀抱,尺幅千里。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精悍,由画牛引出归隐之思,桃林典故与陶渊明归去来兮的双重用典使题画诗超越了单纯的画面描摹,寄托了遗民向往太平、渴望归隐的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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