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西山真先生像
宋 · 仇远
译文
何年霜月子,写此西山真。
不知何年霜月之夜,画下这西山真先生的真容。
峨冠褐宽博,诗书发精神。
头戴高冠身披宽大褐衣,诗书之气焕发于精神。
可以寘岩壑,可以登麒麟。
可以安置于岩壑之间隐居,也可以登上麒麟阁建功。
斯人不可作,令我思干淳。
此人已不可复作,令我深深思念乾道淳熙的时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西山真先生画像之作。诗人面对前贤遗像,感慨其精神风范既可隐于岩壑又可登于朝堂,而斯人已不可复作,引发对干淳时代的深切怀念。
逐句解读
首二句「何年霜月子,写此西山真」写不知何年霜月之夜,画下这西山真先生的真容,"霜月子"写画像时间的清冷,"真"即真容。三四句「峨冠褐宽博,诗书发精神」写画中人身戴高冠身着宽大褐衣,诗书之气发自精神,"峨冠"写出儒者风度,"褐宽博"写出隐逸气质。五六句「可以寘岩壑,可以登麒麟」写此人可以置于岩壑之间(隐居),也可以登上麒麟阁(入仕),"麒麟"指汉代的麒麟阁,画功臣像之处,喻出仕建功。末二句「斯人不可作,令我思干淳」写此人已不可复作,令我想念干道淳熙的时代,"干淳"指南宋乾道、淳熙年间,是南宋文化的鼎盛期,以时代寄托故国之思。
艺术手法
全诗以画像为媒介,从画面描写到人物评价再到时代感叹。
"可以寘岩壑,可以登麒麟"以对偶句式写出人物的进退自如——既可隐又可仕,是对真先生的最高评价。两个"可以"的并列意味着无论出处都能有所作为,是儒者理想的人格。
"斯人不可作"用《诗经》"不可作"之语,表达前贤不再的沉痛。末句"思干淳"以具体年号代指整个时代,将个人之思扩展为一代之思。
总体评价
此诗以题画像引发对前贤与故国的双重怀念。岩壑与麒麟的进退之喻、干淳时代的怀念之情,都折射出遗民对已逝文化盛世的深切追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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