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画 其一

宋 · 仇远

译文

纷纷鸡鹜一冥鸿

纷纷扰扰的鸡鸭中有一只鸿雁

全放全收旦暮同

全部放飞又全部收回早晚都一样

各为稻粱飞不起

各自为了生计飞不起来

偶然相聚小池中

偶然聚集在小小的池塘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画组诗第一首,以鸡鹜与冥鸿为喻,写世俗之人如鸡鹜争食,高洁之士如冥鸿远飞,但为稻粱所迫也飞不起,只得偶然聚于小池中,暗喻宋末遗民的困境。

逐句解读
首句「纷纷鸡鹜一冥鸿」写纷纷扰扰的鸡鸭中有一只鸿雁,「鸡鹜」喻世俗庸人,「冥鸿」喻高洁之士,「一」字突出冥鸿的孤独。次句「全放全收旦暮同」写全部放飞又全部收回,早晚都一样,「全放全收」写被豢养的状态,即使有翅膀也飞不脱。第三句「各为稻粱飞不起」写各自为稻粱之食而飞不起来,「稻粱」指生存之需,为生计所迫,冥鸿也无法高飞。末句「偶然相聚小池中」写偶然聚集在小小池塘中,「小池」与鸿雁本应在的广阔天地形成对比,困顿之态毕现。

艺术手法
此诗以比喻和对比为核心手法。鸡鹜与冥鸿的对比贯穿全篇,但出人意料的是冥鸿也与鸡鹜同在小池中——高洁之士被现实所困,无法保持超脱。

「全放全收」写被圈养的无奈,「飞不起」写有翅难飞的困顿,「小池中」写处境的逼仄。层层递进,将遗民的处境写得淋漓尽致而不着一字直说。

总体评价
此诗以鸡鹜与冥鸿的比喻写宋末遗民的困境——即使有鸿鹄之志也被稻粱之需所困,不得不与鸡鹜同处小池,含蓄深沉,寄托深远,体现了仇远作为遗民的切身体验和深沉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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