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高房山写山村图卷
宋 · 仇远
译文
我家仇山阳,昔有数椽屋
我家在仇山之南从前有几间房屋
误落尘市间,读书学干禄
错误地落入尘世市井中读书求取功名
井枯灶烟绝,况复问松菊
井水干枯灶火断绝更谈不上问松菊
如此五十年,一出不可复
就这样过了五十年一旦走出便不可复返
高侯丘壑胸,知我志幽独
高侯胸中有山水丘壑理解我志在幽居独处
为写隠居图,寒溪入空谷
为我绘制隐居图寒溪流入空谷
苍石压危构,白云养乔木
苍石压着高处的建筑白云滋养着乔木
向来仇池梦,历历在我目
往昔的仇池之梦历历如在眼前
何哉草堂资,政尔饭不足
为何草堂资金不足正好饭也吃不饱
视我舌尚存,吾居有时卜
看我舌头还在终会有时卜定归居之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高房山(高克恭)所绘山村图卷之作,回顾自己从仇山故家误落尘市的五十年人生,感叹井枯灶断、松菊荒芜,幸得高侯理解其幽独之志为绘隐居图,然而隐居之资不足,只能在画中寄托归隐之愿。
逐句解读
首二句「我家仇山阳,昔有数椽屋」写我家在仇山之南,从前有几间房屋。第三四句「误落尘市间,读书学干禄」写错误地落入尘世市井之中,读书学习求取功名,「干禄」即求取官职俸禄。第五六句「井枯灶烟绝,况复问松菊」写井水干枯灶火断绝,更谈不上过问松菊,「松菊」用陶渊明「三径就荒,松菊犹存」之典。第七八句「如此五十年,一出不可复」写就这样过了五十年,一旦走出便不可复返。第九十句「高侯丘壑胸,知我志幽独」写高侯胸中有山水丘壑,理解我志在幽居独处。第十一十二句「为写隠居图,寒溪入空谷」写为我绘制隐居图,寒溪流入空谷。第十三十四句「苍石压危构,白云养乔木」写苍石压着高处的建筑,白云滋养着乔木。第十五十六句「向来仇池梦,历历在我目」写往昔的仇池之梦,历历如在眼前,「仇池」是苏轼向往的仙境。末二句「何哉草堂资,政尔饭不足。视我舌尚存,吾居有时卜」写为何草堂的资金不足,正好饭也吃不饱。看我舌头还在(能说话),我的居所终会有时卜定的。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叙事与写景交织,前半生的事迹与画中的山水相映。
「误落」二字是全诗的关键判断——五十年仕途生涯被视为「误入歧途」。画中的寒溪、苍石、白云、乔木,既是高克恭的画境也是诗人的心象。
「政尔饭不足」的自嘲与「舌尚存」的倔强形成对比——虽然穷困但仍有信心。
总体评价
此诗以题画为框架,回顾五十年误落尘市的人生,以画中的隐居图寄托归隐之愿,在现实困顿与画中理想之间写出了深沉的感慨,是仇远自述生平的重要诗篇,体现了其「身在官场心在山林」的矛盾与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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