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月出东岭

宋 · 仇远

译文

素月出东岭,照我白玉床

素净的月亮从东岭升起照在我的白玉床上

床上何所有,累累书一囊

床上有什么呢满满一书囊的书

诘曲科斗文,读之不成章

曲折的蝌蚪古文读不成篇章

君车自翱翔,驾景朝紫皇

仙人的车驾自由翱翔驾驭光影朝拜紫皇

苍苔满石匣,瑶书空秘藏

苍苔长满石匣瑶书只是空空秘藏

仙人百尺台,吹竹引凤凰

仙人在百尺高台上吹竹管引来凤凰

凤兮来不来,虚此明月光

凤凰到底来不来白白辜负了这明月光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月夜独处的清冷与求仙的虚幻:素月照床、书囊满床、古文难读、仙人翱翔、瑶书秘藏、吹竹引凤,凤终不来,虚负了这一轮明月光,在求仙的浪漫中含着深深的失落。

逐句解读
首句「素月出东岭,照我白玉床」写素净的月亮从东边山岭升起,照在我的白玉床上,意境清冷如仙。次句「床上何所有,累累书一囊」写床上有什么呢,只有满满一书囊的书籍,「累累」写书之多。第三句「诘曲科斗文,读之不成章」写那些曲折的蝌蚪文(古文字),读不成篇章,「科斗文」即蝌蚪文,先秦古文字,难以辨认。第四句「君车自翱翔,驾景朝紫皇」写仙人的车驾自由翱翔,驾驭光影朝拜紫皇,「紫皇」是道教最高的神。第五句「苍苔满石匣,瑶书空秘藏」写苍苔长满了石匣,仙书只是空空地秘藏其中,「苍苔」写年代久远无人问津。第六句「仙人百尺台,吹竹引凤凰」写仙人在百尺高台上吹竹管引来凤凰,是道家修炼的传说。末句「凤兮来不来,虚此明月光」写凤凰到底来不来呢,白白辜负了这明月光,「虚」字写失落,求仙不得的空虚。

艺术手法
此诗以仙俗对照写求仙之虚幻:仙人的翱翔与自己的独处、瑶书的秘藏与科斗文的难读、吹竹引凤的传说与凤兮不来的现实。每一层仙界的想象都配以俗界的失落。

「虚此明月光」以月光的空明映衬求仙的虚空,景与情的高度统一。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月夜独处的清冷为背景,写求仙的浪漫与虚幻:书囊满床而科斗文难读、瑶书秘藏而无人得见、吹竹引凤而凤终不来。以仙界的想象反衬现实的空虚,格调清冷而含蓄深沉,体现了仇远对道家修炼的理性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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