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涪翁题郑佽砚
宋 · 仇远
译文
我有古镜砚,肌理细密匀。
我有一方古镜砚,质地纹理细密均匀。
沄沄散角痕,巨口细鱼鳞。
水波纹散布着棱角的痕迹,砚口宽大纹理如细密的鱼鳞。
涪翁铭其背,文字极雅驯。
黄庭坚在砚背刻了铭文,文字极为雅正平和。
郑佽彦相者,不知何如人。
郑佽和彦相这两个人,不知是怎样的人。
回首数百载,想见元丰春。
回首数百年前,想见元丰年间的春光。
晴窗试磨洗,墨旧兔颖新。
晴朗的窗前试着研磨清洗,砚中残墨旧了而兔毫笔是新的。
携归供行斋,侑此金石身。
带回去供在书房中,陪伴我这如金石般坚固的身躯。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试涪翁题过的郑佽砚。诗人细致描写古砚的肌理纹理,又追溯涪翁铭文与郑佽其人,以数百年前的元丰春日为想象背景,末以砚伴金石身的自勉收束,是一首融文物鉴赏与历史想象于一体的题砚诗。
逐句解读
首二句「我有古镜砚,肌理细密匀」写我有一方古镜砚,肌理细密均匀,"镜砚"指形如镜的古砚。三四句「沄沄散角痕,巨口细鱼鳞」写水纹般散布的角痕,巨口般的砚边细如鱼鳞,描写砚面的纹理细节。五六句「涪翁铭其背,文字极雅驯」写黄庭坚(涪翁)在其背面刻了铭文,文字极为雅正温驯,"涪翁"是黄庭坚的号。七八句「郑佽彦相者,不知何如人」写郑佽彦是相砚之人,不知是怎样的人,对此人生平的疑问增添了历史想象的空间。九十句「回首数百载,想见元丰春」写回首数百年前,想见元丰年间的春日,"元丰"是宋神宗年号,黄庭坚活跃于此时。十一十二句「晴窗试磨洗,墨旧兔颖新」写在晴窗下试着磨洗,墨是旧的兔毫笔是新的,"兔颖"即兔毫笔。末二句「携归供行斋,侑此金石身」写携归供奉于书斋,陪伴这金石般的身体,"侑"是陪伴,"金石身"以金石喻坚贞之身。
艺术手法
全诗以砚为中心,从实物描写到历史追溯再到现实使用,层次分明。
"沄沄散角痕,巨口细鱼鳞"以细腻的笔触描写砚面纹理,如角痕散布、鱼鳞细密,观察入微。
"回首数百载,想见元丰春"由砚生思,跨越数百年回到元丰年间,物证历史的力量在此显现。末句"侑此金石身"以金石喻坚贞——砚为金石之物,人亦当有金石之身,物我合一。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古砚为媒介,连接了实物鉴赏、历史想象与人格自勉。肌理纹理的细致描写与元丰春日的历史想象相映成趣,末以金石身自勉,将文物之鉴赏提升为品格之砥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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