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毙三首 其三

宋 · 仇远

译文

我无筋力汝难骑

我没有力气你也难以被骑

埋汝郊原有敝帷

用旧帷帐将你埋在郊外原上

二尺箯舆元自稳

二尺宽的竹轿本就平稳

不劳鞭策强驱驰

不必再鞭策强行驱驰了

赏析

题解
此为马毙组诗第三首,写马死后的安葬与自我安慰:我无力骑行你也难以被骑,用旧帷帐将你埋在郊原,改坐竹轿本就平稳,不必再鞭策驱驰,在变故后找到了新的平衡。

逐句解读
首句「我无筋力汝难骑」写我没有力气你也难以被骑,「我无筋力」写自己的年老体衰,「汝难骑」写马也已老弱难骑,双方都不复当年。次句「埋汝郊原有敝帷」写将你埋在郊外原上只有破旧的帷帐,「敝帷」用《礼记》「敝帷不弃,为埋马也」之典,以旧帷帐裹埋是对马的最后礼遇。第三句「二尺箯舆元自稳」写二尺宽的竹轿本就平稳,「箯舆」即竹轿,「元自稳」写竹轿的平稳舒适。末句「不劳鞭策强驱驰」写不必再劳烦鞭策强行驱驰了,「不劳」写解脱之感,马不必再受驱驰之苦,人也不必再骑马奔波。

艺术手法
此诗以「我」与「汝」的对话语气写人马之情,亲切感人。

「无筋力」与「难骑」的主客对照,写出了人老马衰的同步命运。

「敝帷」之典用得温厚,以礼待马。后两句从悲痛转为达观:竹轿平稳、不劳驱驰,看似安慰马实则也在安慰自己。末句以「强驱驰」的否定作结,暗示从此可以不再勉强奔波,归于平静。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对话语气写马毙后的安葬与自我安慰,人马同命、相怜相惜,从悲痛中走向达观。以竹轿代马、不劳驱驰作结,既是对马的慰藉也是对自己的宽解,温厚含蓄,体现了仇远对生命际遇的通达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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