酹江月・念奴娇
宋 · 仇远
译文
探春消息,觉南枝开遍,北枝犹阙。
探寻春天的消息,发觉南面的枝头已开满了梅花,北面的枝头却还缺少花事。
越女娉婷天下白,堪与冰霜争洁。
越地的女子娉婷美丽,天下的白梅堪与冰霜争比高洁。
孤影棱棱,暗香楚楚,水月成三绝。
孤高的身影棱角分明,幽暗的香气楚楚动人,水中的月影与之构成了三绝。
行云不动,素波轻浣尘袜。
行云静止不动,清波轻轻洗涤着沾尘的罗袜。
回首雪里关山,玉龙吹怨,似替人幽咽。
回首望去雪中的关山,笛声吹出哀怨,仿佛替人在低声呜咽。
溪上园林应满树,一径莓苔萦折。
溪边的园林里应当梅花满树了,一条小路上青苔盘绕曲折。
金马疏篱,玉堂茅舍,终是风光别。
无论是金马门旁的疏篱,还是玉堂前的茅舍,终究是别有一番风光。
寻花欲语,对花却又无说。
寻到花前想要说话,对着花却又无言可说。
赏析
题解
此词酹江月(念奴娇),写探春的消息、觉得南枝开遍了、北枝还有欠缺。越女娉婷天下白、堪与冰霜争洁。孤影棱棱、暗香楚楚、水月成三绝。行云不动、素波轻浣尘袜。回首雪里关山、玉龙吹怨、似替人幽咽。溪上园林应满树、一径莓苔萦折。金马疏篱、玉堂茅舍、终是风光别。寻花欲语、对花却又无说。以梅花写高洁的品格和欲说还休的深情。
逐句解读
上阕:「探春消息,觉南枝开遍,北枝犹阙」写探春的消息,觉得南枝开遍了北枝还有欠缺——梅花南枝先开北枝后开。
「越女娉婷天下白,堪与冰霜争洁」写越女娉婷天下白,堪与冰霜争洁——梅花如越女般洁白。
「孤影棱棱,暗香楚楚,水月成三绝」写孤影棱棱,暗香楚楚,水月成三绝——影、香、水月三者皆绝。
「行云不动,素波轻浣尘袜」写行云不动,素波轻轻浣洗尘袜——化用洛神凌波之典。下阕:「回首雪里关山,玉龙吹怨,似替人幽咽」写回首雪里关山,玉龙吹怨,似替人幽咽——玉龙即笛,笛声如怨如咽。
「溪上园林应满树,一径莓苔萦折」写溪上园林应满树梅花,一路莓苔萦绕曲折。
「金马疏篱,玉堂茅舍,终是风光别」写金马门旁疏篱,玉堂茅舍,终究是风光不同——朝堂和民间的梅花风味不同。
「寻花欲语,对花却又无说」写寻花想要说话,对花却又无话可说——最深的情反而无话可说。
艺术手法
此词以「寻花欲语,对花却又无说」为核心——最深的情反而无话可说,写出了梅花的无言之美和人的无言之情。
「孤影棱棱,暗香楚楚,水月成三绝」写影、香、水月三绝,是对梅花之美的最高概括。
「金马疏篱,玉堂茅舍,终是风光别」写出了朝堂和民间梅花的不同风味。
总体评价
此词以梅花写高洁的品格和欲说还休的深情,以水月三绝写梅花之美的极致,以对花无说写最深的情,格调清绝含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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