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邻翁招饮

宋 · 仇远

译文

佳节喜新霁,作意登南山。

重阳佳节喜逢新晴,有意去登南山。

兹山虽不高,亦足供跻攀。

此山虽然不高,也足以供人攀登。

平明放舟出,日暮骑马还。

清早放船出发,傍晚骑马而归。

行止不自由,寸步千里艰。

行止不能自主,寸步之间如隔千里般艰难。

北邻朱公子,言笑破旅颜。

北邻朱公子,言笑之间打破了我旅途的愁颜。

相与一樽空,徒得半日闲。

彼此饮空一樽酒,只得了半日清闲。

人生各憔悴,仕路复间关。

人生各自憔悴不堪,仕途又多艰险关卡。

六十始平头,甲子须循环。

六十岁才到整数年纪,甲子又当开始循环。

粲粲黄金花,才见秋一斑。

灿烂的黄金菊花,才看到秋天的一斑。

忍以髪肤脆,犯此风霜顽。

怎忍以脆弱的身体发肤,去冒犯这顽固的风霜。

何如归去来,期我岩壑间。

不如归去来吧,约我在岩壑之间相见。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九日重阳邻翁招饮之事。诗人从登山写到仕路艰难,又从六十甲子的循环反思人生,末以归隐岩壑之愿收束,在节庆的表面欢乐下掩藏着深沉的遗民之悲。

逐句解读
首二句「佳节喜新霁,作意登南山」写重阳佳节喜逢新晴,有意登南山游玩。三四句「兹山虽不高,亦足供跻攀」写此山虽然不高,也足以供人攀登。五六句「平明放舟出,日暮骑马还」写清早放船出发,傍晚骑马而归,写一日之游。七八句「行止不自由,寸步千里艰」写行止不能自主,寸步难行如隔千里,暗示仕途的不自由。九十句「北邻朱公子,言笑破旅颜」写北邻的朱公子,言笑之间打破了我的旅愁之颜。十一十二句「相与一樽空,徒得半日闲」写彼此饮空一樽酒,只得了半日清闲。十三十四句「人生各憔悴,仕路复间关」写人生各自憔悴,仕途又多险阻关卡,"间关"形容道路艰险。十五十六句「六十始平头,甲子须循环」写六十岁才到"平头"之数(整数),甲子又当循环,"平头"指整数年龄。十七十八句「粲粲黄金花,才见秋一斑」写灿烂的黄金菊花,才看到秋天的一斑,以菊喻秋、以一斑喻全豹。十九二十句「忍以髪肤脆,犯此风霜顽」写怎忍以脆弱的发肤,去冒犯这顽固的风霜。末二句「何如归去来,期我岩壑间」写不如归去,约我在岩壑之间相见,以归隐之愿作结。

艺术手法
全诗以重阳登高为引,在节庆的表面下掩藏深层的忧思。

"行止不自由,寸步千里艰"以极简的语言写出仕途的拘束,"寸步"与"千里"的夸张对比强调了不自由的深度。

"人生各憔悴,仕路复间关"从个人推及普遍——人人憔悴、仕路间关,是遗民共同的处境。

"忍以髪肤脆,犯此风霜顽"以反诘语气表达不愿再受仕途风霜之苦,"脆"与"顽"的对比——人的脆弱与风霜的顽固,是遗民在恶劣环境中的真实感受。

总体评价
此诗以九日登高为题,从登山之乐转入仕路之忧,从半日闲到归隐愿,在节日的欢愉中写出深沉的遗民之悲。行止不自由、髪肤犯风霜的感慨真切,归隐岩壑之愿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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