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饮
宋 · 仇远
译文
腹无贮酒肠,小饮辄大醉。
腹中没有贮藏酒的肠胃,少量饮酒就大醉。
醉余嗽即作,痰唾连涕泗。
醉后咳嗽立即发作,痰唾连着鼻涕眼泪。
酒亦有何好,上策当自治。
酒有什么好呢,上策应当自我调理戒除。
无钱赊不来,不饮特易事。
没有钱赊不到酒,不饮酒是特别容易的事。
何如饭疏食,饱矣曲肱睡。
不如吃粗疏的饭食,吃饱后弯着胳膊安然入睡。
莫笑我独醒,中有至乐地。
不要笑我独自清醒,其中自有至乐之地。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戒酒之事。诗人自述酒量极浅、小饮即醉,醉后咳嗽痰唾不止,于是决心戒酒,以饭疏食曲肱睡为满足,末以"中有至乐地"表达无酒亦有至乐的信念。
逐句解读
首二句「腹无贮酒肠,小饮辄大醉」写腹中没有贮藏酒的肠胃,少量饮酒就大醉,自嘲酒量极差。三四句「醉余嗽即作,痰唾连涕泗」写醉后咳嗽立即发作,痰唾连着鼻涕眼泪,写醉后的身体不适。五六句「酒亦有何好,上策当自治」写酒有什么好的,上策应当自我调理戒除。七八句「无钱赊不来,不饮特易事」写没有钱赊不到酒,不饮酒是特别容易的事,以贫促戒。九十句「何如饭疏食,饱矣曲肱睡」写不如吃粗疏的饭食,吃饱后弯着胳膊睡觉,"曲肱睡"出《论语》"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末二句「莫笑我独醒,中有至乐地」写不要笑我独自清醒,其中有至乐之地,化用屈原"众人皆醉我独醒"而翻新——清醒中自有至乐。
艺术手法
全诗以戒酒为题,在自嘲中见通达。
"腹无贮酒肠"以幽默的生理描写写酒量之差,"痰唾连涕泗"以直白的症状描写写醉后的狼狈,两联写出饮酒的全过程之不堪。
"无钱赊不来,不饮特易事"以贫穷作为戒酒的助力,看似无奈实则有自嘲之趣。
"曲肱睡"与"至乐地"以儒家经典语句为戒酒后的生活注脚,将生理的戒除提升为精神的自觉。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戒酒为题,从酒量差到醉后不适再到决心戒除,写得坦率而幽默。无钱赊不来与曲肱而睡的淡然,以及独醒中有至乐地的信念,使戒酒诗有了超越饮食的哲理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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