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范爱竹三首 其二

宋 · 仇远

译文

秉烛追游忆盛时

秉烛夜游追忆繁华盛时

欢悰终较昔年稀

欢乐终究比往昔少了

柳多客折凉阴薄

柳多被客人折枝凉荫变薄

薇少人餐雨绿肥

薇菜少有人采食雨后绿意丰肥

胡蝶觉来方识梦

蝴蝶醒后才知是梦

海鸥飞去未忘机

海鸥飞去因为人未忘机心

相逢且可谈风月

相逢时只可谈谈风月

莫话兴亡与是非

不要说起兴亡与是非

赏析

题解
此诗和范爱竹组诗第二首,写秉烛追游忆盛时、欢情终比昔年稀,柳多客折凉阴薄、薇少人餐雨绿肥,蝴蝶觉来方识梦、海鸥飞去未忘机,相逢且可谈风月、莫话兴亡与是非,在今昔对比中表达了对现实的回避和对世外闲情的追求。

逐句解读
首联「秉烛追游忆盛时,欢悰终较昔年稀」写秉烛夜游追忆繁华盛时,欢乐终究比往昔少了,「秉烛追游」用《古诗》「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之意。颔联「柳多客折凉阴薄,薇少人餐雨绿肥」写柳多被客人折枝凉荫变薄,薇菜少有人来采食雨后绿意丰肥,「客折」写柳荫的损失,「薇少人餐」用伯夷叔齐采薇之典,暗示遗民稀少。颈联「胡蝶觉来方识梦,海鸥飞去未忘机」写蝴蝶醒后才知是梦,海鸥飞去因为人未忘机心,「胡蝶梦」用庄周梦蝶之典写世事如梦,「鸥飞去」用海上鸥鸟避有机心者之典。尾联「相逢且可谈风月,莫话兴亡与是非」写相逢时只可谈谈风月,不要说起兴亡与是非,「莫话」写回避政治,「谈风月」写以自然为话题。

艺术手法
此诗以今昔对比和典故叠用写遗民心态。

「柳多客折」与「薇少人餐」的对仗含蓄地写出了世态——柳荫虽多但被破坏,薇菜虽好但无人坚守。庄周梦蝶与海鸥忘机的典故写出了两个层次的困境:世事如梦却难以彻底觉悟、想要忘机却机心仍在。末句「莫话兴亡与是非」以回避的姿态写出了最深切的伤痛——不是不想谈而是不能谈,只有谈风月才能暂时忘却家国之痛。

总体评价
此诗以今昔对比和典故叠用写遗民的心态——世事如梦难觉悟、忘机之志未彻底,最终只能以谈风月回避兴亡是非,格调含蓄深沉,写出了遗民在精神困境中的无奈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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