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龙爽毛女

宋 · 仇远

译文

曾是阿房学舞人

曾经是阿房宫中学舞之人

玉箫旧谱尚随身

玉箫的旧曲谱仍然随身携带

喜归商岭寻仙药

欣喜回归商岭寻找仙药

忍见秦宫化劫尘

忍痛看着秦宫化为劫灰尘土

松蜜春腴差可饱

松蜜春日甘腴勉强可以充饥

槲衣秋碎不须纫

槲衣秋天破碎也不必缝补

凭谁唤起勾龙爽

凭谁能够唤起画家勾龙爽

更写湘妃与洛神

再画出湘妃和洛神的形象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勾龙爽所绘毛女图,毛女是秦宫中逃出的宫女,逃入商山以松蜜为食、槲叶为衣,诗人写她曾是阿房宫的舞人、玉箫旧谱尚随身边,喜归商岭寻仙药、忍见秦宫化为劫灰,松蜜可饱、槲衣不须缝纫,凭谁唤起勾龙爽再画湘妃与洛神。

逐句解读
首联「曾是阿房学舞人,玉箫旧谱尚随身」写她曾是阿房宫中学舞的人,玉箫的旧谱还随身带着,写她的宫中出身和随身之物。次联「喜归商岭寻仙药,忍见秦宫化劫尘」写欢喜回到商岭寻仙药,忍看秦宫化为劫灰,「商岭」即商山,「仙药」指松蜜等,「忍见」写不忍而不得不见。第三联「松蜜春腴差可饱,槲衣秋碎不须纫」写松蜜春天肥美勉强可以充饥,槲叶衣裳秋天破碎不须缝纫,「差可饱」写勉强果腹,「不须纫」写不需要缝制——野人的衣裳不求精致。末联「凭谁唤起勾龙爽,更写湘妃与洛神」写凭谁唤起画家勾龙爽,再画湘妃和洛神的形象,以毛女引出湘妃洛神,将三位美女并列。

艺术手法
此诗以毛女的逃亡经历为线索,将秦宫的繁华与商山的隐逸对比。

「忍见秦宫化劫尘」的「忍」字含着巨大的痛苦——故国化为灰烬的惨不忍睹。松蜜和槲衣的描写写出了隐逸生活的清苦与自足。末句以湘妃洛神收束,将毛女提升到与神话美女并列的地位,是对逃亡宫女的精神升华。

总体评价
此诗以毛女图引发对秦宫逃亡宫女的想象和同情,以秦宫劫灰与商山隐逸的对比写出了亡国之痛和逃亡之苦,以湘妃洛神的精神升华收束,格调悲壮而含深情,是仇远题画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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