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万里史敬舆陈孝先龚圣予胡穆仲相继沦没令人感怆
宋 · 仇远
译文
诸老俱尘土
诸位老友都已化为尘土
令予双泪流
让我双泪直流
几年能再见
几年之间竟不能再相见
一气故应休
同一脉气息终究也该停息了
江左衣冠尽
江左的文人士子已经凋零殆尽
人间翰墨留
人间的翰墨文章尚且留存
空山茅屋底
空山茅屋之下
野史属谁修
野史由谁来续修呢
赏析
题解
此诗悼方万里、史敬舆、陈孝先、龚圣予、胡穆仲五位友人相继离世。诸老尘土、双泪横流,几年能再见、一气故应休,江左衣冠尽、人间翰墨留,末以空山茅屋、野史谁修的忧虑收束。
逐句解读
首二句「诸老俱尘土,令予双泪流」写诸位老友都已化为尘土,令我双泪横流。三四句「几年能再见,一气故应休」写几年还能再见,一气断了自然该休息——"一气"指生命之气。五六句「江左衣冠尽,人间翰墨留」写江左(南朝故地)的衣冠之士都凋尽了,人间的翰墨文章还留存。末二句「空山茅屋底,野史属谁修」写空山茅屋之下,野史由谁来修——"野史"指私人修撰的历史。
艺术手法
全诗以悼亡为题,在悲痛与忧虑之间展开。
"江左衣冠尽,人间翰墨留"以"尽"与"留"的对比写文化的存亡——衣冠之士凋尽而翰墨尚存,但存者亦堪忧。
"空山茅屋底,野史属谁修"以野史之问写文化传承的忧虑——故人皆去,谁来记录这个时代?这是遗民最深层的焦虑。
总体评价
此诗悼五位友人,江左衣冠尽的悲凉与野史谁修的忧虑,写出了遗民对文化传承断裂的深切焦虑,是仇远悼亡诗中最为沉痛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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