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出上东门

宋 · 仇远

译文

步出上东门,肺肺东门柳

走出上东门东门柳树茂盛

彼美窈窕娘,惜为荡子妇

那位美丽窈窕的姑娘可惜嫁给了远行的游子

中堂裁衣裳,刀尺常在手

在堂中裁制衣裳刀尺常常在手

之子未归家,何以奉箕帚

丈夫未归家如何操持家务

为君长相思,踯躅岁云久

为你长久相思徘徊已过了许多年

思君头易白,惜无百年寿

思君令人头易白可惜人无百年之寿

谁能学仙人,辟谷但饮酒

谁能够学仙人辟谷只饮酒度日

赏析

题解
此诗仿古乐府体,写一位女子思念远行的丈夫,在家操持女红、裁衣裳、持刀尺,盼夫归家而不得,感叹思君头白而寿不百年,最后感慨不能学仙人辟谷饮酒来忘忧,情真意切,哀婉动人。

逐句解读
首句「步出上东门,肺肺东门柳」写走出上东门,东门柳树茂盛,「肺肺」形容柳叶茂密,以春柳起兴。次句「彼美窈窕娘,惜为荡子妇」写那位美丽的窈窕姑娘,可惜嫁给了远行的游子,「荡子」指远行不归的丈夫。第三句「中堂裁衣裳,刀尺常在手」写她在堂中裁衣裳,刀尺常常在手,以劳作写寂寞。第四句「之子未归家,何以奉箕帚」写丈夫未归家,她如何操持家务,「奉箕帚」即操持家务。第五句「为君长相思,踯躅岁云久」写为你长久相思,徘徊已过了许多年,「踯躅」写焦急不安,「岁云久」写时间之长。第六句「思君头易白,惜无百年寿」写思君令人头白,可惜人无百年之寿。末句「谁能学仙人,辟谷但饮酒」写谁能够学仙人辟谷只饮酒度日,以仙人辟谷饮酒为退一步的幻想——如果不能忘忧,不如学仙逃避。

艺术手法
此诗以乐府叙事体写闺怨,层次分明:出门见柳→介绍女子→写其劳作→写其思念→写相思之苦→写无望之叹。从「刀尺常在手」的日常到「思君头易白」的愁苦,再到「辟谷但饮酒」的幻想,情感层层深入。「惜」字两见:惜为荡子妇、惜无百年寿,一惜命运、二惜寿命,首尾呼应。

总体评价
此诗仿乐府体写闺怨,以思妇裁衣的日常细节寄托相思之苦,从日常到幻想,情感递进真切动人。

「辟谷但饮酒」的结尾出人意料,将闺怨上升为对人生苦短的哲学思考,格调哀婉而不颓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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