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霞屿待制伯祖墓下
宋 · 仇远
译文
难寻华表与丰碑
华表和丰碑已难以寻找
三尺坟台山四围
三尺高的坟台被群山环绕
翁仲多年苍珮剥
翁仲年代久远身上的佩饰已剥落
子孙寒食纸钱稀
子孙寒食节来烧纸钱的越来越少
瘦藤拔地长蛇走
瘦藤从地面拔起如长蛇游走
灌木维垣野鼠肥
灌木成了墙垣野鼠肥硕
远也久违乡族去
仇远久已离开乡族而去
忍将椒酒酹斜晖
忍心将椒酒洒在斜晖中祭奠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拜谒伯祖墓的悲凉:华表丰碑难寻、三尺坟台四围皆山、翁仲苍佩剥落、子孙寒食纸钱稀、瘦藤如蛇、野鼠肥硕,自己久违乡族,忍以椒酒酹斜晖,写出了家族衰败和祭祀荒凉的凄惨景象。
逐句解读
首联「难寻华表与丰碑,三尺坟台山四围」写华表和丰碑已难以寻找,三尺高的坟台被群山环绕,「华表丰碑」本是显贵墓葬的标志,「难寻」写岁月的侵蚀。颔联「翁仲多年苍珮剥,子孙寒食纸钱稀」写翁仲(石像)年代久远身上的佩饰已经剥落,子孙在寒食节来烧纸钱的越来越少,「苍珮剥」写石像的风化,「纸钱稀」写后人的稀少。颈联「瘦藤拔地长蛇走,灌木维垣野鼠肥」写瘦藤从地面拔起如长蛇游走,灌木成了墙垣野鼠肥硕,「长蛇走」写藤蔓的疯狂生长,「野鼠肥」写墓地的荒废无人打理。尾联「远也久违乡族去,忍将椒酒酹斜晖」写仇远久已离开乡族而去,忍心将椒酒洒在斜晖中祭奠,「忍」字含着愧疚与悲怆。
艺术手法
此诗以细节写衰败:华表难寻、翁仲剥落、纸钱稀少、瘦藤蛇行、野鼠肥硕,每一个细节都是衰败的证明。
「野鼠肥」与「纸钱稀」的对比最为触目——老鼠肥硕因为无人驱赶,纸钱稀少因为子孙凋零。
「瘦藤拔地长蛇走」的比喻生动而惊悚,将墓地的荒凉写出了恐怖感。末句「忍将椒酒酹斜晖」以斜晖的落寞映衬祭奠的悲凉。
总体评价
此诗以华表难寻、翁仲剥落、纸钱稀少、野鼠肥硕的细节写家族墓地的衰败荒凉,以椒酒酹斜晖的祭奠场景收束,格调凄惨悲凉,是仇远祭祖诗中的感人篇章,写出了家族兴衰与个人漂泊的双重悲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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