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公得牡丹状如双鱼者以花嫔目之且赋诗俾予属和
宋 · 程洵
译文
粧镜台前酒一卮
妆镜台前饮下一杯酒
风流从古说杨妃
风流韵事自古以来都说杨贵妃
谁令山鬼欺红粉
谁让山鬼欺负了红粉佳人
却与花王司御衣
却让花王牡丹来掌管御用服饰
比儗莫嫌鱼共贯
比拟时不要嫌弃双鱼穿在同一根绳上
轻狂犹胜燕争飞
它轻灵的姿态还胜过燕子争相飞舞
老生无分陪清赏
老夫无缘参与这场清雅的赏花之会
空想邹枚他夜归
只能空想邹阳枚乘那样的宾客在别的夜晚归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程洵和周必大咏牡丹之作。周必大得牡丹状如双鱼,以“花嫔”名之并赋诗,程洵属和。诗以杨贵妃的典故起兴,将牡丹比作花中帝王,却为山鬼所欺、司掌御衣,构思奇巧。再以鱼贯燕飞的比喻写花形之妙,末以自身无缘陪赏的遗憾收束。全诗想象奇丽,用典绵密,于咏物中见出理趣与谐趣。
逐句解读
「粧镜台前酒一卮」——妆镜台前饮下一杯酒,以闺阁意象起笔,营造旖旎氛围。
「风流从古说杨妃」——风流韵事自古以来都说杨贵妃,以杨妃喻牡丹之美,牡丹素有“国色天香”之称。
「谁令山鬼欺红粉」——谁让山鬼欺负了红粉佳人,“山鬼”出屈原《九歌》,以山鬼欺美喻牡丹花形之变异。
「却与花王司御衣」——却让花王(牡丹)来掌管御衣,“花王”即牡丹,“司御衣”指掌管帝王服饰,言牡丹本为花中之王却做了管衣之事,幽默反讽。
「比儗莫嫌鱼共贯」——比拟时不要嫌弃鱼穿在同一根绳上,“鱼共贯”指双鱼牡丹的形状,言花形虽如双鱼并列但不可轻视。
「轻狂犹胜燕争飞」——它的轻狂姿态犹胜过燕子争飞,以燕飞之轻盈衬托双鱼牡丹的灵动。
「老生无分陪清赏」——老夫无缘参与这场清雅的赏花,自谦之语,“老生”为自谓。
「空想邹枚他夜归」——只能空想邹阳、枚乘那样的宾客在别的夜晚归来,用西汉梁孝王门客邹阳、枚乘之典,言己不得与周府赏花之盛集。
艺术手法
此诗最显著的艺术特征是奇想与谐趣的结合。“谁令山鬼欺红粉,却与花王司御衣”一联构思最为奇特:牡丹本为花中之王,如今却如宫女般司掌御衣,身份错位中产生了幽默效果,既写出了牡丹花形之独特(状如双鱼,有如宫中侍女),又暗含对花形变异的调侃。“鱼共贯”与“燕争飞”的比喻生动贴切,前者写形,后者写态,一静一动,将双鱼牡丹的独特风姿刻画入微。末联以“老生无分陪清赏”的遗憾和“空想邹枚他夜归”的遐想收束,以个人的缺席反衬赏花之盛,含蓄有余韵。
总体评价
此诗为咏牡丹和诗,而不同于一般咏花诗的端庄雅正。程洵以幽默诙谐的笔调写牡丹状如双鱼的奇趣,“山鬼欺红粉”“花王司御衣”的奇想令人忍俊不禁,又不失风雅。这种庄谐并济的写法,与周必大以“花嫔”名之的巧思相呼应,体现了宋代士大夫在文学活动中的机智与趣味。末联以自谦收束,将谐趣拉回正途,不至流于轻佻。全诗构思奇巧,语言灵动,用典妥帖,在程洵诗作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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