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章命赋周益公府双头莲盖太守所送者
宋 · 程洵
译文
桃根桃叶竞妍华
桃根桃叶争相展现妍丽华美
清远谁知别有花
清幽远逸之中谁知另有一番花品
天为苍生娱一老
上天为苍生而使一位老者欢娱
地从绿水涌双葩
大地从绿水中涌出双头莲花
流传已入骚人句
美名已经流传进入诗人的吟咏之中
走送曾烦刺史家
特意送来曾劳烦了刺史府第
却笑昌黎求玉井
却笑韩愈远求太华峰上的玉井莲
路迷青壁重咨嗟
路途迷失于青壁之间再三叹息而不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程洵奉季章之命,赋周益公(周必大)府中双头莲之作。双头莲即一茎双花,古人视为祥瑞。此莲为太守所送,周必大命程洵赋诗。诗以桃根桃叶的艳丽反衬双头莲的清远,以苍生娱老的祥瑞之意、骚人吟咏的文化积淀、刺史走送的隆重礼节层层铺写,末以韩愈求玉井莲不得的典故作比,极写双头莲之珍贵难得。
逐句解读
「桃根桃叶竞妍华」——桃根桃叶争相展现妍丽华美,“桃根桃叶”为王献之妾与妾之妹名,代指佳人美色,以艳色起兴。
「清远谁知别有花」——清幽远逸之中谁知另有一番花品,由艳转清,引出双头莲的高洁。
「天为苍生娱一老」——上天为苍生而使一位老者欢娱,“一老”指周必大,言天赐祥瑞以慰贤臣。
「地从绿水涌双葩」——大地从绿水中涌出双头莲花,“涌”字写出莲花出水之态,“双葩”即双头莲。
「流传已入骚人句」——双头莲的美名已经流传进入诗人的吟咏之中,言其文化声名。
「走送曾烦刺史家」——特意送来曾劳烦刺史府第,“走送”即急速送达,言太守对此莲的重视。
「却笑昌黎求玉井」——却笑韩昌黎(韩愈)远求玉井莲,韩愈《古意》诗有“太华峰头玉井莲”之句。
「路迷青壁重咨嗟」——路途迷失于青壁之间再三咨嗟叹息,言韩愈求莲而不得,反衬此莲近在眼前之可贵。
艺术手法
此诗以“艳—清”的对比开篇,桃根桃叶之艳与双头莲之清远形成鲜明反差,为全诗定下以清胜艳的基调。“天为苍生娱一老”一句将自然祥瑞与政治寓意相勾连,双头莲不仅是花中奇品,更是天意慰贤的象征。“涌双葩”的“涌”字极生动,将莲花出水之态写得如有神力。颈联“骚人句”与“刺史家”一雅一贵,从文化与现实两个层面写双头莲的声望。尾联用韩愈求玉井莲之典作结最为巧妙:韩愈求远而不得,周府近而有之,一求一得、一远一近,以古人之求反衬今人之得,颂而不谀,用典精绝。
总体评价
此诗为咏物赋瑞之作,但程洵避免了祥瑞诗常见的浮夸谀颂。首联以桃叶之艳反衬莲花之清,立意已高。“天为苍生娱一老”将祥瑞从自然现象升华为天意慰贤的政治寓意,体现了宋人以理观物的思维特征。末联以韩愈求莲不得的典故作比,既增重了双头莲的身价,又使全诗有了历史的纵深。全诗结构谨严,由艳入清、由天及人、由今及古,层层推进,用典贴切而富于机趣,在宋人咏莲诗中堪称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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