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铅山望鹅湖峰次叔重韵

宋 · 程洵

译文

好山如高人,堂堂万夫杰。

好山就像高人一样,堂堂正正堪称万夫之杰。

岳立培𪣻中,千古磨不灭。

如大山耸立于小土丘之中,千古以来磨灭不了。

兹山虽未高,浓淡似粧抹。

这座山虽然不算很高,但浓淡相宜如同美人妆抹。

树老樛枝重,石皴灵液洌。

老树的弯曲枝条沉重低垂,石上皴纹间灵液清冽。

登临恨未能,想像心已豁。

遗憾未能亲自登临,但凭想像心胸已然开阔。

寄言山中客,慎勿厌幽绝。

寄语山中之人,千万不要厌倦这幽绝之境。

君看名利途,黄尘涨日月。

且看那追逐名利的路途,黄尘遮天蔽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程洵过铅山望鹅湖峰时,次叔重韵而作。鹅湖为江西名胜,朱熹与陆九渊曾于此论辩。诗以好山如高人发端,抒写对鹅湖峰的景仰,末以名利之途反衬山林之幽,寄寓了远离尘俗的人生取向。

逐句解读
「好山如高人,堂堂万夫杰。」好山就像高人一样,堂堂正正堪称万夫之杰。以人喻山,开篇即立意高远。

「岳立培尹中,千古磨不灭。」如大山耸立于小土丘之中,千古以来磨灭不了。培尹即小土丘,以大小对比突出山的卓然不群。

「兹山虽未高,浓淡似粧抹。」这座山虽然不算很高,但浓淡相宜如同美人妆抹。化用苏轼“淡妆浓抹总相宜”之意。

「树老樛枝重,石皴灵液洌。」老树的弯曲枝条沉重低垂,石上的皴纹间灵液清冽。描绘山间古树奇石的细节。

「登临恨未能,想像心已豁。」遗憾未能亲自登临,但凭想像心胸已然开阔。由实转虚,写心与山会。

「寄言山中客,慎勿厌幽绝。」寄语山中之人,千万不要厌倦这幽绝之境。以劝慰之语寄寓对山居生活的向往。

「君看名利途,黄尘涨日月。」且看那追逐名利的路途,黄尘遮天蔽日。以名利之尘俗反衬山林之清幽,点明主旨。

艺术手法
全诗以比兴手法开篇,“好山如高人”的拟人化比喻贯穿始终。中段以“培尹”衬托山之崇高,以“粧抹”比拟山之秀美,刚柔并济。末段以“黄尘涨日月”的尘俗意象与山中“幽绝”形成强烈对比,手法近似陶渊明而不袭其迹。全诗由远及近、由外及内、由景及理,层次分明。“恨未能”与“心已豁”的转折尤见理学家重内心体验的精神取向。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望山起兴,将自然之景与人格理想融为一体,体现了宋人“以山水为师”的精神。诗中“岳立培尹中”一句既有写景之实又有寓意之深,可谓全篇警句。末以名利之途反衬山林之幽,虽为常见主题,但写来不落俗套,显示出程洵诗作清峻有骨的风格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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