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刘寺簿与客酌酃泉

宋 · 程洵

译文

庭无聚讼喧,门有佳客至。

庭院中没有争讼的喧嚣,门外有佳客到访。

登高一以眺,天末鴈横字。

登高远眺,天边大雁横排成字。

公心本无着,佳处偶会意。

公心本来无所执着,于佳妙之处偶尔有所会意。

意会旋已忘,陶然不妨醉。

会意之后随即忘却,陶然自乐不妨一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韵刘寺簿与客酌酃泉而作。酃泉为湖南衡阳名泉,酒亦以此泉水酿造闻名。诗写品泉饮酒之乐,由景入心,层层深入,表达了一种超越物我、意会忘言的旷达境界。

逐句解读
「庭无聚讼喧,门有佳客至。」庭院中没有争讼的喧嚣,门外有佳客到访。以无与有对举,先静后动,写出清雅之境。

「登高一以眺,天末鴈横字。」登高远眺,天边大雁横排成字。雁阵如字是秋日典型意象,增添了高远寥廓之感。

「公心本无着,佳处偶会意。」公心本来无所执着,于佳妙之处偶尔有所会意。由景入心,无着是佛家语,会意是陶渊明好读书不求甚解每有会意之意。

「意会旋已忘,陶然不妨醉。」会意之后随即忘却,陶然自乐不妨一醉。化用庄子得意忘言之意,写一种无执无碍的超然境界。

艺术手法
全诗仅八句,却层次分明:首联写境,颔联写景,颈联写心,尾联写意。无着、会意、旋忘构成一条精神递进之链,从无所执着到偶有会心,再到会心即忘,层层深入而终归于陶然不妨醉的旷达。雁排成字的意象既实写秋景,又暗含忘言的哲思——雁字虽可读,而其意义终不可穷尽。全诗用字精省而意境深远,颇得禅宗不立文字之旨。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精悍,以酃泉品饮为题,将景、心、意三层写得浑然一体。最妙在意会旋已忘一句,既有陶渊明的闲适,又有庄子的超然,更有禅宗的顿悟,将理学家的精神追求融入日常品饮之中。全诗不着痕迹地完成了从外景到内悟的过渡,堪称小诗中寓大意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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