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夕风月顿清独坐中庭夜分不寐翛然四顾寂无人声如在尘外作诗一首以写一时之适

宋 · 程俱

译文

邻家双井桐

邻家的双井旁种着梧桐

下有羃翠庭

下面有翠幕遮蔽的庭院

晚来微风过

傍晚时分微风吹过

已复含秋声

已经又含着秋天的声息

归舍对环堵

回到住处面对四壁

筠窗亦泠泠

竹窗也透着泠泠凉意

月轮正行空

月轮正在空中运行

洗光自东溟

清洗过的月光来自东海

常星为失色

群星为之失色

肯与纤云并

岂肯与纤细云彩并存

廓如净琉璃

天空清澈如净琉璃

中有玉鉴明

其中有玉镜般的光明

太虚本无滓

太虚本没有杂质

心目固自清

心目自然清明

浩然天壤间

浩然立于天地之间

洞视万古情

洞见万古的情怀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昨夕风月顿清独坐中庭夜分不寐的适意。邻家双井桐下有羃翠之庭,晚来微风过后已复含秋声。归舍对着环堵、筠窗也泠泠然,月轮正行于空中、洗光自东溟而来。常星为此失色、不肯与纤云并立,廓如净琉璃、中有玉鉴之明。太虚本无滓垢、心目固自清明,浩然于天壤之间、洞视万古之情。

逐句解读
「邻家双井桐,下有羃翠庭」——邻家双井桐树之下,有翠幕遮蔽的庭院。

「晚来微风过,已复含秋声」——晚来微风吹过,已又含着秋声。

「归舍对环堵,筠窗亦泠泠」——归舍面对环堵,筠窗也泠泠然。

「月轮正行空,洗光自东溟」——月轮正行于空中,洗光来自东溟。

「常星为失色,肯与纤云并」——常星为此失色,岂肯与纤云并立。

「廓如净琉璃,中有玉鉴明」——廓如净琉璃,其中有玉鉴之明。

「太虚本无滓,心目固自清」——太虚本无滓垢,心目固自清明。

「浩然天壤间,洞视万古情」——浩然于天壤之间,洞视万古之情。

艺术手法
一是月光为纲:从月行空中到洗光东溟,月光贯穿全篇。二是内外一体:庭中的微风与心中的清明、月光的净琉璃与心目的无滓,内外合一。三是比喻层叠:「净琉璃」「玉鉴明」以比喻写月光之清。四是境界升华:从一庭之月到太虚无滓再到洞视万古,境界层层上升。

总体评价
此诗以独坐中庭赏月为题,写出了月光之下的精神澄明。

「太虚本无滓,心目固自清」是全诗的哲理——外界的清明是内心清明的映照,而内心的清明则能洞视万古。月光在这里不仅是自然之景,也是精神之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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