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侍郎挽词二首 其二

宋 · 程俱

译文

夷跖虽殊趣,彭殇共一归。

伯夷与盗跖虽然志趣不同,彭祖与殇子终归同一归宿。

投荒万里再,乘化百年非。

再被投荒万里之外,乘化而逝的百年人生终归虚幻。

细行皆无憾,常言亦造微。

细行都没有遗憾,常言也达到了精微之境。

祇应存信史,千古有沾衣。

只应在信史中留存,千古之后仍有人为之泪沾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邹侍郎挽词第二首。第一首赞其德行,此首则更侧重于生死之论与身后之名——夷跖殊趣终归一死,彭殇虽异同归一途,投荒万里再贬、百年乘化皆非,唯其细行无憾、常言造微,足以存于信史。

逐句解读
「夷跖虽殊趣,彭殇共一归」——伯夷与盗跖虽然志趣不同,彭祖与殇子终归同一归宿。夷跖指伯夷与盗跖,善恶殊途,彭殇指彭祖长寿与殇子早夭,虽寿夭不同而终归一死。

「投荒万里再,乘化百年非」——再被投荒到万里之外,乘化而去的百年人生毕竟已成非。投荒指贬谪远方,乘化指顺应自然变化而逝,百年非指人生百年终归虚幻。

「细行皆无憾,常言亦造微」——细小的行为都没有遗憾,平常的言语也达到了精微的境界。细行无憾写出了品行的完美,常言造微写出了言辞的精到。

「祇应存信史,千古有沾衣」——只应在信史中留存,千古之后仍有人为之泪沾衣。信史指真实的历史记录,沾衣写出了后人读史时的感动。

艺术手法
一是生死齐观:夷跖殊趣、彭殇共归,以齐生死的态度写出了对死亡的达观。二是细行造微:「细行皆无憾,常言亦造微」以细节写人品,比空泛的赞美更有说服力。三是信史存名:不以荣华存世而以信史留名,写出了对身后之名的正确态度。四是千古沾衣:以后人沾衣写其感人之深,从当世延伸到千古。

总体评价
此挽词以生死之论为主,写出了对邹侍郎身后之名的期许。

「细行皆无憾,常言亦造微」是全诗最实在的赞颂——不以大功大业论人,而以细行常言论品,这是最真切的评价。

「祇应存信史,千古有沾衣」则以信史留名的期许作结,格调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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