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行过吴江有感 其一

宋 · 程俱

译文

陈迹端如幻,覉怀祇自惊。

往日的遗迹确实如同幻影,客居他乡的情怀只是让自己心惊。

十年穷不死,四海寄余生。

十年困顿却没有死去,余生寄托于四海之间。

蒲柳成衰质,枌揄忆旧耕。

蒲柳之质已变成衰弱之身,回忆起故乡榆树下的旧日耕作。

重吟五湖句,慷慨动幽情。

重新吟诵泛舟五湖的诗句,慷慨激昂触动了深藏的情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舟行过吴江有感第一首。诗人行舟经过吴江,以陈迹如幻、羁怀自惊写出了对往事的感慨,以十年穷不死、四海寄余生写出了穷而不死的坚韧与飘泊的生涯,以蒲柳成衰质、枌榆忆旧耕写出了身体的衰老与对故土的思念,结以重吟五湖句、慷慨动幽情。

逐句解读
「陈迹端如幻,羁怀祇自惊」——旧日陈迹真如幻影,羁旅之怀只能独自惊心。陈迹如幻写往事的虚幻,羁怀自惊写羁旅中的不安。

「十年穷不死,四海寄余生」——十年穷困竟然不死,四海飘泊寄托余生。十年穷不死写出了穷而不死的坚韧,四海寄余生写出了飘泊的生涯。

「蒲柳成衰质,枌揄忆旧耕」——蒲柳之质已成衰朽,枌榆之下怀念旧日耕作。蒲柳早凋喻身体衰弱,枌榆为故乡之树,忆旧耕写思乡之情。

「重吟五湖句,慷慨动幽情」——重新吟咏五湖之句,慷慨之中动了幽深的情怀。五湖句用范蠡泛舟五湖之典,慷慨幽情写出了归隐的渴望。

艺术手法
一是往事如幻:「陈迹端如幻」以如幻写往事的虚幻不实。二是穷而不死:「十年穷不死」写出了穷困中的坚韧与生命力。三是身心之困:蒲柳衰质写身体之困,枌榆旧耕写精神之困。四是归隐之慨:「重吟五湖句」以范蠡五湖之典写出了对归隐的渴望。

总体评价
此诗以舟行过吴江为题,写出了飘泊生涯的感慨。

「十年穷不死,四海寄余生」是全诗最坚韧的一联——十年穷困而不死,四海飘泊寄余生,写出了穷而不死的顽强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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