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行过吴江有感 其二

宋 · 程俱

译文

栖棘空回首,飞凫竟折腰。

栖身棘位只能徒然回首,像飞凫般终究还是要折腰事人。

祇今随泛宅,敢复叹沉僚。

如今只能随漂泊的船家度日,哪敢再叹息沉沦下僚。

行路终难拗,迷魂不可招。

行路艰难终究难以违拗,迷失的灵魂已无法招回。

山川良是昔,恍似鹤归辽。

山川确实还是旧时模样,恍惚间犹如丁令威化鹤归辽。

赏析

题解
此为舟行过吴江有感第二首。第一首写穷而不死与归隐之慨,此首则更侧重于仕途的感慨——栖棘空回首、飞凫竟折腰,如今随泛宅飘泊、不敢再叹沉僚之苦,行路终难拗、迷魂不可招,山川虽如旧、恍似鹤归辽。

逐句解读
「栖棘空回首,飞凫竟折腰」——栖于棘丛空自回首,如飞凫之官终究折腰。栖棘指栖于棘丛喻困顿,飞凫用王乔双凫之典指为官,折腰用陶渊明折腰之典指屈己从人。

「祇今随泛宅,敢复叹沉僚」——如今只能随泛宅漂泊,哪里还敢再叹沉僚之苦。泛宅指船居,沉僚指沉沦下僚。

「行路终难拗,迷魂不可招」——行路终究难以违拗,迷失的灵魂不可招回。行路难拗写世路之艰,迷魂不可招写精神的迷惘。

「山川良是昔,恍似鹤归辽」——山川确实如昔,恍惚如辽东鹤归。辽东鹤用丁令威化鹤归辽之典,写出了物是人非的感慨。

艺术手法
一是仕途之叹:栖棘与飞凫折腰,写出了仕途的困顿与屈己。二是飘泊之苦:随泛宅飘泊、不敢再叹沉僚,写出了飘泊的无奈。三是迷惘之深:迷魂不可招,写出了精神迷惘到了不可招回的地步。四是物是人非:「恍似鹤归辽」以丁令威化鹤归乡之典写出了物是人非的深切感慨。

总体评价
此诗以舟行过吴江为题,写出了仕途的困顿与物是人非的感慨。

「山川良是昔,恍似鹤归辽」是全诗最有意味的一联——山川依旧而人已非,如丁令威化鹤归乡,旧地虽在而世事已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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