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莲

宋 · 程俱

译文

不向东林社,聊分玉井莲。

不加入东林莲社,姑且分种玉井的莲花。

淤泥超黑业,定叶异青钱。

从淤泥中超越了黑暗的业障,安定的莲叶不同于铜钱般的浮萍。

八法那能染,三车固可捐。

八正道之法怎能将其染污,三车之喻固然可以舍弃。

从容共鱼乐,吾意已忘筌。

从容自在地与鱼共享快乐,我的心意已经忘却了捕鱼的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种莲而作。莲花出淤泥而不染,为佛家圣花。诗人以不向东林社、聊分玉井莲写出了种莲的缘起,以淤泥超黑业、定叶异青钱写出了莲花超脱污浊的品格,以八法不染、三车可捐写出了佛法的超越,结以共鱼乐、忘筌写出了得鱼忘筌的境界。

逐句解读
「不向东林社,聊分玉井莲」——不去东林社修行,聊且分种玉井之莲。东林社用慧远东林结社之典,玉井莲用韩愈华山玉井莲之典,写出了以种莲代替入社修行。

「淤泥超黑业,定叶异青钱」——从淤泥中超脱了黑业,定定的莲叶不同于青钱。淤泥黑业写莲花出淤泥而不染,定叶指莲叶的稳定,青钱指铜钱,莲叶圆如钱但不同于钱。

「八法那能染,三车固可捐」——八风吹动哪能污染,三车之喻固然可以捐弃。八法指八风——利衰毁誉称讥苦乐,三车用法华经三车之喻,写出了莲花的不可污染与佛法的可超越。

「从容共鱼乐,吾意已忘筌」——从容地与鱼共乐,我的意思已经在忘筌之中。共鱼乐用庄子鱼乐之典,忘筌用庄子得鱼忘筌之典,写出了超越形迹的自在境界。

艺术手法
一是佛理入诗:黑业、八法、三车、忘筌,佛道之理与种莲之事融为一体。二是莲花品格:出淤泥而不染、八法不能污,写出了莲花的超脱品格。三是莲叶之妙:定叶异青钱,莲叶圆如钱而异于钱,比喻精妙。四是得鱼忘筌:「吾意已忘筌」以庄子之典作结,写出了超越形迹的境界。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种莲为题,写出了莲花的超脱品格与佛道的超越境界。

「从容共鱼乐,吾意已忘筌」是全诗最有境界的结句——与鱼共乐已得自在,意已在忘筌之中,这是种莲之趣的最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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