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分题得易分韵得醉字一首

宋 · 程俱

译文

吾观空劫初,妙蕴固无示。

我观察空劫之初,玄妙蕴含本无从显示。

谁令南北海,七窍凿元气。

是谁让南北之海,七窍开凿了元气。

灵龟出洪河,六画乃其寄。

灵龟从洪河中浮现,六画便是它的寄托。

庖牺觑天巧,创物发奇秘。

伏羲窥见天工之巧,创造万物开启了奇妙的奥秘。

太虚本无边,小大随汝视。

太虚本无边际,大小随你如何看待。

穷之得几深,见者自仁智。

穷究它能得到多深的理解,所见者自有仁智之分。

或从炼丹砂,或用资卜筮。

有人从中炼制丹砂,有人用来辅助占卜。

终然有神护,回禄翻引避。

终究有神灵护佑,火神回禄反而退避。

绝编固冰释,复瓿正心醉。

断绝简编固然如冰消融,覆瓿之评正让人心醉。

却怀投阁生,寂寞发长喟。

却又怀念投阁的扬雄,寂寞中发出长长的叹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再分题得易分韵得醉字而作。诗人观空劫之初妙蕴本无可展示,谁令南北之海七窍凿开元气。灵龟出洪河、六画为其寄寓,庖牺窥天机创物发奇秘。太虚本无边、小大随汝所见,穷之得几深、见者自仁智。或从炼丹砂、或用资卜筮,终然有神护、回禄翻引避。绝编固冰释、复瓿正心醉,却怀投阁生寂寞发长喟。

逐句解读
「吾观空劫初,妙蕴固无示」——我观空劫之初,妙蕴本来无可展示。

「谁令南北海,七窍凿元气」——谁令南北之海,七窍凿开了元气。

「灵龟出洪河,六画乃其寄」——灵龟出于洪河,六画是它的寄寓。

「庖牺觑天巧,创物发奇秘」——庖牺窥视天工之巧,创物发出奇秘。

「太虚本无边,小大随汝视」——太虚本无边无际,小大随你如何看待。

「穷之得几深,见者自仁智」——穷究它得有多深,见者自然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或从炼丹砂,或用资卜筮」——有人用它来炼丹砂,有人用它来资卜筮。

「终然有神护,回禄翻引避」——终究有神灵护佑,回禄之灾反而引避。

「绝编固冰释,复瓿正心醉」——绝编(韦编三绝)固然冰释瓦解,复瓿(覆酱瓿)正令人心醉。

「却怀投阁生,寂寞发长喟」——却又怀念投阁的扬雄,寂寞中发出长叹。

艺术手法
一是易学入诗:以《易经》的历史与哲理为全诗的骨架,从伏羲画卦到后世衍用。二是用典密集:灵龟出河、庖牺画卦、韦编三绝、覆酱瓿、扬雄投阁,典故意象丰富。三是对比映衬:炼丹与卜筮、绝编与复瓿,不同态度的对比写出易学的多元解读。四是自喻收束:「投阁生」用扬雄自喻,寂寞中长叹写出知识分子不被理解的孤独。

总体评价
此诗以易学为主题,从八卦的起源写到易学的流变与命运。

「见者自仁智」道出易学解读的多元,而末句以扬雄自喻,写出深研学术者的寂寞。全诗既是对易学的致敬,也是对学术命运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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