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兴十首 其二

宋 · 程俱

译文

误点成駮牛,妙技有余赏。

误落墨点却画成了斑驳的花牛,这等妙技反而受到赞赏。

作意画蛇足,至今犹抚掌。

刻意添画蛇足,至今仍令人拍手嘲笑。

君看人间事,类此或往往。

你看人世间的事情,与此类似的往往而有。

浩叹可奈何,悠然起遐想。

长叹又有什么办法呢,只能悠然生出遥远的遐想。

赏析

题解
此为杂兴组诗第二首,以画史典故为喻,论人间行事过犹不及之理。诗中用「误点成駮牛」与「画蛇足」两个典故,说明无心之失反成妙笔,有意求全反为笑柄,进而感叹人间之事往往如此,发出无可奈何的浩叹。

逐句解读
「误点成駮牛,妙技有余赏」——误落墨点却画成了斑驳的花牛,反而因其巧妙而受到赞赏。此用三国曹不兴误墨成蝇的典故翻新,说明无心之失有时反成妙趣。

「作意画蛇足,至今犹抚掌」——刻意添画蛇足,至今仍令人拍手嘲笑。用「画蛇添足」的典故,说明有意求全反成画蛇添足的笑柄。

「君看人间事,类此或往往」——你看人世间的事情,与此类似的往往而有。由画事推及人事,指出世间过度用力反致败事的现象比比皆是。

「浩叹可奈何,悠然起遐想」——长叹又有何办法呢,只能悠然生出遥远的遐想。面对如此世态,诗人无可奈何,唯有以悠远的思绪自我排遣。

艺术手法
一是对比映衬:「误点」与「作意」形成对比,无心反妙、有意反拙,张力鲜明。二是典故双用:一正一反两个典故并举,以画事喻人事,使抽象道理具象可感。三是虚实转换:前四句叙事用典为实,后四句议论抒怀为虚,由实入虚,自然过渡。四是「浩叹」与「悠然」的情绪反差:一面是无可奈何的感慨,一面是超然远引的遐想,写出诗人心态的微妙平衡。

总体评价
此诗以绘画典故切入人生哲理,短小精悍而意趣盎然。诗人不直接说理,而是借典故让读者自悟,含蓄有味。末句以遐想收束,不作斩钉截铁的断语,留有余韵,正是宋诗说理而能不落直白之病的佳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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