鬰鬰涧底松
宋 · 程俱
译文
鬰鬰千山麓,常嗟涧底松。
葱郁地生长在千山脚下,常常感叹涧底的松树。
老应从禹贡,清不受秦封。
老来理应列入禹贡的贡品,清高不接受秦朝的封赏。
偃蹇龙蛇蛰,埋藏冰雪容。
盘曲如龙蛇蛰伏,蕴藏着冰雪般的容颜。
地偏难耸壑,根固独凌冬。
地处偏僻难以耸出沟壑,根基坚固独自凌驾寒冬。
天近知才大,辰来有栋隆。
靠近天际方知才干之大,时机到来便有栋梁之隆。
山苗应见笑,穴蚁莫相攻。
山上的幼苗应会嘲笑,穴中的蚂蚁不要来攻击。
赏析
题解
此诗以鬰鬰涧底松为题,用左思咏史之典。涧底之松郁郁不得志,老而应从禹贡之材,清而不受秦封之赏,偃蹇如龙蛇蛰伏,埋藏如冰雪之容,地偏难以耸壑而根固独能凌冬,天近知其才大、辰来有栋隆之用,山苗应笑而穴蚁莫相攻。
逐句解读
「鬰鬰千山麓,常嗟涧底松」——郁郁千山之麓,常常嗟叹涧底的松树。鬰鬰写茂盛,涧底松用左思郁郁涧底松之典,喻怀才不遇。
「老应从禹贡,清不受秦封」——老了应当列入禹贡之材,清高而不接受秦代的封赏。禹贡之材指上等木材,秦封指秦始皇封松为大夫之典。
「偃蹇龙蛇蛰,埋藏冰雪容」——偃蹇如龙蛇蛰伏,埋藏了冰雪般的容颜。偃蹇写松的屈曲不伸,龙蛇蛰喻蛰伏不展,冰雪容写松的高洁。
「地偏难耸壑,根固独凌冬」——地处偏僻难以耸出沟壑,根深蒂固独自凌越寒冬。地偏写环境的不利,根固凌冬写松的坚韧。
「天近知才大,辰来有栋隆」——天近知道才大,时机到来有栋梁之隆。天近指接近朝廷,辰来指时机到来,栋隆用易卦栋隆之典。
「山苗应见笑,穴蚁莫相攻」——山苗应该会嘲笑,穴中蚂蚁不要相攻。山苗用左思世胄蹑高位英俊沉下僚之典,穴蚁莫攻写出了对小人攻讦的不屑。
艺术手法
一是松人合一:以涧底松喻怀才不遇之人,松人合一天衣无缝。二是清高品格:不受秦封、冰雪容,写出了松的清高品格。三是环境与品格:地偏难耸壑与根固独凌冬对比,写出了环境虽不利但品格不移。四是小人不屑:「穴蚁莫相攻」以蚁喻小人,写出了对小人攻讦的不屑。
总体评价
此诗以涧底松为题,写出了怀才不遇者的品格。
「地偏难耸壑,根固独凌冬」是全诗最有力量的一联——地处偏僻难以脱颖而出,但根深蒂固独自抵御寒冬,这是对坚贞品格的赞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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