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君明謩和刘氏园居诗再用前韵作因以叙出处之意
宋 · 程俱
译文
靖节直有道,高怀俯黄园。
陶渊明确有道德,高远的心怀俯视着田园。
翘足北窗下,超然诣羲轩。
翘着脚在北窗之下,超然达到了伏羲轩辕的太古境界。
早悟俗中恶,归老三家村。
早早觉悟了世俗中的恶浊,归隐终老于三家村。
清诗有遗味,谁知本无言。
清雅的诗有余味,谁知道本原是无需言说的。
回观一世间,不辨艾与荪。
回看这世间,连艾草和荪草都分不清。
青黄饰断木,冠裳裹王孙。
用青黄颜色装饰断木,用冠裳包裹着纨绔子弟。
当时甚寒饿,声利终莫浑。
当时虽然非常寒饿,声名利禄终究不能混淆他的本心。
公今二千石,此事安足论。
您如今是二千石的大官,这些事哪里值得讨论。
入当陪隽贤,峨冠宣与温。
入朝当陪伴俊贤,戴高冠宣示温和。
出当仗汉节,登车金马门。
出使当手持汉节,登车出入金马门。
岂为尚平子,但毕儿女婚。
难道只像尚平子那样,完成儿女婚嫁就够了吗。
我今乃穷士,壮图无一存。
我如今是穷困之士,壮年抱负一个都没留存。
摧颓风埃下,坐见岁月奔。
在风尘中颓废,坐着看岁月飞奔而去。
归欤乃其分,卜胜如浮墩。
归隐本是我的本分,选择胜地如同浮木漂泊。
他年有余食,会见脱世纷。
他年有余粮的时候,当能看到脱离世俗纷扰。
过我五湖上,一区同子云。
经过我所在的五湖之上,有一处居所如同扬雄的草玄堂。
赏析
题解
此诗再用前韵,抒写出处分明。诗人以陶渊明为楷模——早悟世俗之恶而归隐三家村,而自己虽为穷士壮图无存,却仍期望有朝一日有余食时脱去世纷,与友人同隐五湖之上。
逐句解读
「靖节直有道,高怀俯黄园」——陶渊明确有道德,高远的心怀俯视着田园。
「翘足北窗下,超然诣羲轩」——翘着脚在北窗之下,超然达到了伏羲轩辕的太古境界。
「早悟俗中恶,归老三家村」——早早觉悟了世俗中的恶浊,归隐终老于三家村。
「清诗有遗味,谁知本无言」——清雅的诗有余味,谁知道本原是无需言说的。
「回观一世间,不辨艾与荪」——回看这世间,连艾草和荪草都分不清。艾为恶草,荪为香草。
「青黄饰断木,冠裳裹王孙」——用青黄颜色装饰断木,用冠裳包裹着纨绔子弟。写世风颠倒。
「当时甚寒饿,声利终莫浑」——当时虽然非常寒饿,声名利禄终究不能混淆他的本心。
「公今二千石,此事安足论」——您如今是二千石的大官,这些事哪里值得讨论。
「入当陪隽贤,峨冠宣与温」——入朝当陪伴俊贤,戴高冠宣示温和。
「出当仗汉节,登车金马门」——出使当手持汉节,登车出入金马门。
「岂为尚平子,但毕儿女婚」——难道只像尚平子那样,完成儿女婚嫁就够了吗。
「我今乃穷士,壮图无一存」——我如今是穷困之士,壮年抱负一个都没留存。
「摧颓风埃下,坐见岁月奔」——在风尘中颓废,坐着看岁月飞奔而去。
「归欤乃其分,卜胜如浮墩」——归隐本是我的本分,选择胜地如同浮木漂泊。
「他年有余食,会见脱世纷」——他年有余粮的时候,当能看到脱离世俗纷扰。
「过我五湖上,一区同子云」——经过我所在的五湖之上,有一处居所如同扬雄的草玄堂。
艺术手法
一是对比手法:陶渊明的归隐与自己的困窘对比,「二千石」的富贵与「穷士」的贫贱对比。二是讽刺笔法:「青黄饰断木,冠裳裹王孙」讽刺世风的颠倒——断木得青黄之饰而美材不用,王孙有冠裳之裹而实为庸人。三是意象双关:「不辨艾与荪」既写世人不分善恶,也暗示诗人自己的清醒。四是期望收束:「过我五湖上,一区同子云」以未来归隐的愿景作结,含蓄而坚定。
总体评价
此诗以陶渊明为精神坐标,将归隐的理想与困窘的现实对比。诗人既不否定友人的仕途选择,也不放弃自己的归隐理想,只是在现实与理想之间保持清醒的认知。
「他年有余食,会见脱世纷」是对未来的坚定信念——归隐不是逃避而是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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