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霁行西湖二首 其一
宋 · 程俱
译文
晨辉丽春山,雨过松竹香。
晨光照丽春山,雨后松竹散发着清香。
连峰翠欲滴,动摇云水光。
连绵的山峰翠绿得仿佛要滴下来,云水光影摇曳不定。
长堤如卧虹,草暗路已荒。
长堤如同卧虹,草色幽暗小路已经荒芜。
菰蒲破绿浄,老葑日以张。
菰蒲破坏了绿水的洁净,老葑草一天天蔓延扩张。
念昔总角游,祗今二毛苍。
回想少年总角之时的游玩,到如今已是两鬓花白。
物境既非昨,我身安得常。
外物之境已非昨日,我身又怎能长存不变。
赏析
题解
此为雨霁行西湖组诗第一首。诗人写春雨过后西湖的美景——春山辉丽、松竹飘香、翠峰欲滴、云水光摇,但长堤荒芜、菰蒲侵湖。诗人追忆少年时的游玩,如今已是两鬓苍苍,感叹物境既非昨日,我身又怎能常存。
逐句解读
「晨辉丽春山,雨过松竹香」——晨光照丽春山,雨后松竹散发着清香。
「连峰翠欲滴,动摇云水光」——连绵的山峰翠绿得仿佛要滴下来,云水光影摇曳不定。
「长堤如卧虹,草暗路已荒」——长堤如同卧虹,草色幽暗小路已经荒芜。
「菰蒲破绿浄,老葑日以张」——菰蒲破坏了绿水的洁净,老葑草一天天蔓延扩张。「葑」即菰根,堵塞湖水之草。
「念昔总角游,祗今二毛苍」——回想少年总角之时的游玩,到如今已是两鬓花白。
「物境既非昨,我身安得常」——外物之境已非昨日,我身又怎能长存不变。
艺术手法
一是以景写情:前四句写景之美,后四句写情之悲,景愈美而情愈悲。二是时间对比:「总角游」与「二毛苍」,少年与老年形成鲜明对比。三是自然写人事:「菰蒲破绿浄,老葑日以张」写西湖的荒芜,也暗喻人心的荒废。四是反诘收束:「我身安得常」以反问表达对生命无常的感悟。
总体评价
此诗以雨霁西湖之美反衬人生之无常,景愈美而慨愈深。
「物境既非昨,我身安得常」两句从自然之变推出人生之变,逻辑简明而感悟深沉,是宋诗说理与抒情结合的佳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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