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霁同仲嘉小酌久之云开月出光照席上颇发清兴戏作此诗
宋 · 程俱
译文
初月脱氛翳,微云递疏光。
初升的月亮摆脱了阴霾遮蔽,微薄的云层透出稀疏的光芒。
徘徊照庭户,皎皎涵清觞。
月光徘徊照耀着庭院门户,皎洁的月色映入清酒杯中。
牢愁不可排,磊块如高冈。
郁结的愁绪无法排遣,胸中块垒如同高耸的山冈。
烦君着酒浇,身世得暂忘。
烦请以酒来浇灭愁绪,身世的烦忧得以暂时忘却。
举觞漱明月,似觉幽桂香。
举杯漱饮映着明月之酒,似乎闻到了幽幽的桂花香气。
拟吹三江水,浣此九转肠。
想吹动三江之水,来洗涤这九曲回肠般的愁苦。
中宵起四顾,河汉生微凉。
半夜起身四下环顾,银河散发出微微的凉意。
飘然想风驭,梦寄无何乡。
飘然间想乘风驾云而去,将梦境寄托于无何有之乡。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雨霁后与仲嘉小酌,云开月出光照席上引发的清兴。初月脱离阴翳、微云递送疏光,徘徊照庭户、皎皎涵入清觞。牢愁不可排解、磊块如高冈,烦请以酒浇之、身世暂得遗忘。举觞漱明月、似觉幽桂飘香,拟吹三江水浣洗九转肠。中宵起身四顾、河汉生出微凉,飘然想风驭、梦寄无何乡。
逐句解读
「初月脱氛翳,微云递疏光」——初月脱离了氛翳,微云递送疏朗的光芒。
「徘徊照庭户,皎皎涵清觞」——月光徘徊照耀庭户,皎皎光辉涵入清觞之中。
「牢愁不可排,磊块如高冈」——牢愁不可排解,磊块郁结如高冈。
「烦君着酒浇,身世得暂忘」——烦请你以酒浇之,身世之愁暂得遗忘。
「举觞漱明月,似觉幽桂香」——举杯以明月漱口,似觉幽桂飘香。
「拟吹三江水,浣此九转肠」——想吹来三江之水,浣洗这九转回肠。
「中宵起四顾,河汉生微凉」——中宵起身四顾,河汉之间生出微凉。
「飘然想风驭,梦寄无何乡」——飘然想着乘风之驭,梦寄于无何有之乡。
艺术手法
一是月光为纲:从月出到月照到漱月,月光贯穿全篇。二是酒月交融:「举觞漱明月」将饮酒与赏月合一,是全诗的警策。三是虚实转换:从实在的饮酒到虚幻的「风驭」「无何乡」,从实入虚。四是《庄子》收束:「无何乡」用《庄子》无何有之乡之典,以超然的想象消解现实的忧愁。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月下饮酒为题,从雨霁的清新到月出的光明再到酒后的飘然,情感层层上升。
「举觞漱明月」是全诗的精彩之处——以月光佐酒,将自然之美与人生之愁融合为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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