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美一人 其一

宋 · 程俱

译文

有美一人在昭君,藕丝为衣兰作裙。

有位美人在昭君殿中,穿着藕丝做的衣服和兰草编的裙子。

君初顾言淑且真,直欲载以黄金轮。

你起初看她说她贤淑纯真,简直想用黄金轮车来迎接她。

人心变化如浮云,明粧觉暗笑作颦。

人心变化如同浮云一般,她的明艳妆容反被视为暗淡,欢笑被当作蹙眉。

何当还之承华茵,令君宴寝凝清芬。

何时能让美人重回华美的茵席,让你在宴寝中凝受她的清芬。

赏析

题解
此为有美一人组诗第一首,以美人喻理想。美人身着藕丝之衣、兰草之裙,起初受人赏识赞美,但人心变化如浮云,美人的明妆反被嘲笑为做作。诗人感叹:何时能让美人重回华美之席,使其清芬再度盈室。此诗以美人的遭遇暗喻贤才的遭际——初见赏而后见弃。

逐句解读
「有美一人在昭君,藕丝为衣兰作裙」——有位美人在昭君殿中,穿着藕丝做的衣服和兰草编的裙子。

「昭君」即汉宫殿名,「藕丝」「兰」皆高洁之物,写美人的清雅。

「君初顾言淑且真,直欲载以黄金轮」——你起初看她说她贤淑纯真,简直想用黄金轮车来迎接她。写初见之时的赏识与珍爱。

「人心变化如浮云,明粧觉暗笑作颦」——人心变化如同浮云一般,她的明艳妆容反被视为暗淡,欢笑被当作蹙眉。写人心易变、赏识转为误解。

「何当还之承华茵,令君宴寝凝清芬」——何时能让美人重回华美的茵席,让你在宴寝中凝受她的清芬。

「承华茵」即华美的垫席,写期待美人重被接纳。

艺术手法
一是象征手法:美人象征贤才或理想,「人心变化如浮云」象征世态炎凉。二是对比结构:初见时的珍视(黄金轮)与后来的冷落(明妆觉暗笑作颦)形成鲜明对比。三是比喻精切:「人心变化如浮云」以自然现象比喻人心无常,贴切而有力。四是期待语气:「何当还之」以设问表达期待,含蓄而深情。

总体评价
此诗以美人的遭际暗喻贤才的命运,从初见赏识到后来冷落,世态炎凉尽在其中。

「人心变化如浮云」一语道破人情冷暖的本质,而末句的期待则为这冷薄的世界留下一丝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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