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和呈叔问

宋 · 程俱

译文

潮海当年共陆沉,山林投老得追寻。

当年我们一同在尘世中沉沦,如今投老山林得以追寻旧趣。

清溪宛转千山静,乔木阴森一径深。

清溪蜿蜒千山寂静,乔木阴森一条小径幽深。

法界含容居士室,庵基坚固祖师心。

法界包容着居士之室,庵基坚固如同祖师之心。

山王终恐归廊庙,回首清游叹竹林。

山中的隐者终究恐怕要回归朝廷,回首清游不禁感叹竹林之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又和呈叔问之作。诗人与赵叔问同游山林——当年共陆沉、投老得追寻,清溪宛转、乔木阴森,法界含容、庵基坚固,但山王终恐归廊庙,回首清游叹竹林。

逐句解读
「潮海当年共陆沉,山林投老得追寻」——当年在如潮海般的世事中共同陆沉,如今投老于山林得以追寻旧迹。陆沉喻埋没于世俗,投老指到了老年。

「清溪宛转千山静,乔木阴森一径深」——清溪宛转流过千山之静,乔木阴森遮蔽一径之深。清溪千山写山水的清幽,乔木一径写林径的幽深。

「法界含容居士室,庵基坚固祖师心」——法界含容着居士之室,庵基坚固如祖师之心。法界为佛家语,居士室指在家修佛之人,庵基坚固写庵基的稳固,祖师心写修行的坚定。

「山王终恐归廊庙,回首清游叹竹林」——山王终究恐怕要归于廊庙,回首清游只能叹息竹林之趣。山王指谢安,从东山隐居到出仕廊庙,竹林用竹林七贤之典。

艺术手法
一是今昔对比:当年陆沉与投老山林对比,写出了人生的转折。二是山水之幽:清溪千山、乔木一径,写出了山林的清幽。三是佛理入诗:法界含容、祖师心,佛家之语入诗自然。四是归隐之忧:「山王终恐归廊庙」以谢安出仕之典写出了对归隐不能持久的忧虑。

总体评价
此诗以和呈叔问为题,写出了山林的清幽与归隐的忧虑。

「山王终恐归廊庙,回首清游叹竹林」是全诗最有意味的一联——虽在山林但终恐如谢安般被召归朝,回首清游只能叹息,写出了隐逸与出仕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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