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韵述怀

宋 · 程俱

译文

故交离合异升沉,枉直宁当问尺寻。

老朋友聚散分离,升迁沉浮各不相同,是非曲直又何必用尺寸来衡量。

伏枥疲骖千里暮,当关虓虎九门深。

伏在马槽旁疲惫的老马日暮时分难行千里,守关的猛虎使九重门更加幽深。

炎凉殊态看浮俗,衰病交侵失壮心。

看着世俗炎凉冷暖的不同嘴脸,衰老疾病交加侵扰失去了壮志雄心。

一壑一丘真自足,野糜终是乐长林。

一丘一壑已经真正令人满足,野生的麋鹿终究是喜欢长林深处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用韵述怀之作。诗人以故交离合、枉直尺寻写出了人际关系的复杂,以伏枥疲骖、当关虓虎写出了仕途的艰难,以炎凉殊态、衰病交侵写出了世态与身体的困境,结以一壑一丘真自足、野麋终是乐长林的归隐之志。

逐句解读
「故交离合异升沉,枉直宁当问尺寻」——故交离合各有不同的升沉际遇,枉直何必用尺寻来衡量。异升沉写友人的不同际遇,枉直尺寻写是非不必细论。

「伏枥疲骖千里暮,当关虓虎九门深」——伏枥的疲马在千里暮色之中,当关的猛虎守着九重深门。伏枥疲骖用曹操老骥伏枥之典写自己的困顿,当关虓虎写朝廷的森严。

「炎凉殊态看浮俗,衰病交侵失壮心」——以炎凉不同之态看浮俗,衰病交侵失去了壮心。炎凉殊态写世态的冷暖变化,衰病交侵写身体与精神的双重困顿。

「一壑一丘真自足,野麋终是乐长林」——一壑一丘真的自足,野生的麋鹿终究是乐在长林之中。一壑一丘用班固一丘一壑之典,野麋长林用野麋不畜于家之典,写出了归隐的志向。

艺术手法
一是人际之叹:故交离合、枉直不问,写出了对人际关系的淡然。二是仕途之困:伏枥疲骖、当关虓虎,写出了仕途的困顿与森严。三是身心之困:炎凉浮俗、衰病失壮心,写出了身心双重困境。四是归隐之志:「野麋终是乐长林」以野麋归林喻归隐,写出了最终的选择。

总体评价
此诗以述怀为题,写出了人生的困境与归隐的志向。

「一壑一丘真自足,野麋终是乐长林」是全诗最有力量的一联——一丘一壑已自足,野麋终究乐在长林,这是对归隐的坚定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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