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德祖韵送毛彦时二首 其二

宋 · 程俱

译文

断港冰未泮,海风起蓬蓬。

河港中冰还未消融,海风刮得呼呼作响。

君行亦良苦,浮家秋复冬。

你的行程也甚是辛苦,携家漂泊度过秋又度冬。

故人一相遇,醉觉心形融。

故人一旦相逢,醉中觉得心与形俱融。

道旧有深乐,班荆余古风。

追叙旧事有深深的乐趣,席地而坐还余古时风度。

何当度杨子,起视东井中。

何时渡过扬子江,抬头望见东井星升上中天。

未应迫期会,促步佐一同。

不该被任期所迫,匆忙赶去辅佐一方。

况当万灯燃,流光煖疏栊。

况且正值万灯齐燃,流光照暖了稀疏的窗棂。

胡为即言别,系书凭鸟工。

为何就要说离别,托书信只靠飞鸟传递。

空令千里月,团团出天东。

徒然让千里明月,从天东边冉冉升起。

解舟动栖禽,破晓啼匆匆。

解开缆绳惊动了栖宿的飞鸟,破晓时分它们匆匆啼叫。

酒阑城西道,已失衔烛龙。

饮酒将尽走在城西道上,衔烛的火龙已隐没不见,天色已明。

振衣一回首,瞥去如惊鸿。

整衣回头一望,你已如惊鸿般一掠而去。

赏析

题解
此为用德祖韵送毛彦时组诗第二首,续写离别之情。断港冰未泮、海风蓬蓬起,君行也辛苦、浮家秋冬间。故人一相遇、醉觉心形交融,道旧有深乐、班荆有余古风。何时渡杨子、起视东井之中,未应迫期会、促步佐一同。况当万灯燃时、流光煖疏栊,为何即言别、系书凭鸟工。空令千里月团团出天东,解舟惊动栖禽、破晓啼声匆匆,酒阑城西道、已失衔烛之龙,振衣一回首、瞥去如惊鸿。

逐句解读
「断港冰未泮,海风起蓬蓬」——断港之冰尚未融化,海风蓬蓬而起。

「君行亦良苦,浮家秋复冬」——你的行程也很辛苦,浮家于秋冬之间。

「故人一相遇,醉觉心形融」——故人一相逢,醉后觉得心形交融。

「道旧有深乐,班荆余古风」——道旧有深深的快乐,班荆而坐有余古风。

「何当度杨子,起视东井中」——何时渡过杨子江,起来看东井星宿。

「未应迫期会,促步佐一同」——不应被期会所迫,促步佐理一同。

「况当万灯燃,流光煖疏栊」——况且当万灯齐燃之时,流光温暖疏栊。

「胡为即言别,系书凭鸟工」——为何即刻言别,系书凭借鸟工传信。

「空令千里月,团团出天东」——徒然令千里之月,团团从天东升起。

「解舟动栖禽,破晓啼匆匆」——解舟惊动了栖息的禽鸟,破晓时啼叫匆匆。

「酒阑城西道,已失衔烛龙」——酒阑人散在城西道上,已看不见衔烛之龙(落日)。

「振衣一回首,瞥去如惊鸿」——振衣回首一望,友人已如惊鸿般瞥然而去。

艺术手法
一是离别细节:从相遇的欢愉到离别的匆忙,细节丰富。二是时空交织:「万灯燃」的热闹与「千里月」的清冷、破晓与落日,时间跨度大。三是比喻精妙:「衔烛龙」喻落日、「惊鸿」喻友人远去,形象生动。四是动静结合:万灯的静态、栖禽的动态、惊鸿的飞逝,动静交错。

总体评价
此诗以离别的全过程为线索,从相遇的欢愉到离别的匆忙再到回首的怅惘。

「振衣一回首,瞥去如惊鸿」以惊鸿一瞥写出友人远去的迅疾,也将全诗的离别之痛凝于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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