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闻壁间蛩鸣有感二首 其二

宋 · 程俱

译文

寒日苦易短,燕鸿暮何之。

寒冷的日子苦于太短,燕鸿傍晚要飞向何方。

念尔舍沙漠,为此万里飞。

想到你舍弃了沙漠,为此飞了万里之遥。

衔芦不厌高,系书端寄谁。

衔着芦苇飞翔不嫌飞得高,系在雁足上的书信到底寄给谁呢。

寒声夜相呼,客子涕已垂。

寒夜中大雁相互呼唤的声音,让客居他乡的人已经泪流满面。

声断肠亦断,归期各何时。

大雁的叫声断了人的肝肠也断了,各自的归期又在何时呢。

赏析

题解
此为夜闻蛩鸣有感组诗第二首,由蛩鸣转及鸿雁南飞。寒蛩无依于室壁,鸿雁远飞于天涯,一近一远,皆为秋寒所驱。诗人以客子自况,感叹归期无望,声断肠断,将秋思推向极致。

逐句解读
「寒日苦易短,燕鸿暮何之」——寒冷的日子苦于太短,燕鸿傍晚要飞向何方。

「燕鸿」即大雁,秋天南飞。

「念尔舍沙漠,为此万里飞」——想到你舍弃了沙漠,为此飞了万里之遥。写鸿雁南飞的艰辛。

「衔芦不厌高,系书端寄谁」——衔着芦苇飞翔不嫌飞得高,系在雁足上的书信到底寄给谁呢。

「衔芦」即大雁飞行时衔芦以避猎射,「系书」即雁足传书。

「寒声夜相呼,客子涕已垂」——寒夜中大雁相互呼唤的声音,让客居他乡的人已经泪流满面。

「声断肠亦断,归期各何时」——大雁的叫声断了人的肝肠也断了,各自的归期又在何时呢。声断与肠断双重断裂,悲不自胜。

艺术手法
一是物我合一:诗人与鸿雁互为镜像——鸿雁是远飞之客,诗人是客居之人,二者的孤独相互映照。二是典故运用:「衔芦」「系书」两个与雁相关的典故自然融入,既写实又含蓄。三是双关之妙:「归期各何时」——雁的归期与人的归期,合一而不分。四是极致表达:「声断肠亦断」以极简的语言达到极强的情感冲击力,声断与肠断的叠加让人心碎。

总体评价
此诗以鸿雁南飞寄托思归之情,比前一首更为悲凉。从寒蛩之微到鸿雁之远,视野由近及远,而孤独之感却由浅入深。

「声断肠亦断,归期各何时」将物之悲与人之痛合而为一,不留余地,是组诗中最动人心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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