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州沈珪漆烟最善持叶翰林诗来求余诗为作一首

宋 · 程俱

译文

白头柱史寥阳居,浮提龙检封金壶。

白发的柱史住在寥阳宫中,浮提国的龙检封在金壶里。

千金宝液出方外,洒作三元云篆书。

千金的宝液出自方外,洒作三元云篆之书。

至今道德五千字,一一破暗如明珠。

至今道德经五千字,每一个字都如明珠般破除黑暗。

安知此老天地祖,聊遣二化为诙娱。

怎知此老是天地之祖,不过是遣二仪变化来戏娱一番。

华亭老工入吴市,戏以淳漆滋松腴。

华亭的老工匠来到吴市,戏以淳漆滋润松烟。

壁中科斗何足道,勒崇正欲遵河图。

壁中发现的科斗文何足称道,刻石纪功正要遵循河图之制。

故令墨客从毛颖,玉堂伴直邻清都。

所以让墨客跟从毛笔,在玉堂值班邻近清都仙宫。

如椽之笔吐光燄,赓歌纪瑞无时无。

如椽的大笔吐出光焰,歌颂祥瑞没有间断之时。

却分圭璧到蓬户,寂漠著书怜腐儒。

却也分出圭璧般的宝墨到茅屋之中,在寂寞中著书怜惜贫寒学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秀州沈珪所制漆烟墨而作。诗人从老子的道德五千言写起,赞叹老子之书字字如明珠破暗,然后写到沈珪以淳漆和松烟制墨的精湛工艺,再写翰林学士用此墨如椽之笔歌颂祥瑞,最后感叹此墨也分到了贫寒书生的茅屋,陪伴寂寞著书的腐儒。

逐句解读
「白头柱史寥阳居,浮提龙检封金壶」——白发的柱史(老子)住在寥阳宫中,浮提国的龙检封在金壶里。写老子为周柱史及传说中浮提国献龙检金壶的典故。

「千金宝液出方外,洒作三元云篆书」——千金的宝液出自方外,洒作三元云篆之书。写道教经典的神秘来源。

「至今道德五千字,一一破暗如明珠」——至今道德经五千字,每一个字都如明珠般破除黑暗。

「安知此老天地祖,聊遣二化为诙娱」——怎知此老是天地之祖,不过是遣二仪变化来戏娱一番。

「华亭老工入吴市,戏以淳漆滋松腴」——华亭的老工匠来到吴市,戏以淳漆滋润松烟。

「松腴」即松烟,制墨的原料。

「壁中科斗何足道,勒崇正欲遵河图」——壁中发现的科斗文何足称道,刻石纪功正要遵循河图之制。

「故令墨客从毛颖,玉堂伴直邻清都」——所以让墨客跟从毛笔,在玉堂值班邻近清都仙宫。

「毛颖」即毛笔的拟人化。

「如椽之笔吐光笔吐光燄,赓歌纪瑞无时无」——如椽的大笔吐出光焰,歌颂祥瑞没有间断之时。

「却分圭璧到蓬户,寂漠著书怜腐儒」——却也分出圭璧般的宝墨到茅屋之中,在寂寞中著书怜惜腐儒。末句写宝墨也惠及贫寒学者。

艺术手法
一是以墨为线索:从老子的道德经到沈珪的漆烟墨再到翰林的如椽笔,墨是贯穿全诗的核心意象。二是拟人手法:「毛颖」以毛笔拟人,「墨客」以墨拟人,生动有趣。三是对比映衬:翰林的「赓歌纪瑞」与腐儒的「寂寞著书」对比,上层与下层、热闹与孤独。四是收束温情:「却分圭璧到蓬户」写宝墨不分贵贱,也惠及贫寒学者,语气温暖。

总体评价
此诗以墨为题材,从道经的神秘到制墨的工艺再到用墨的人,层层展开。诗人对墨的赞美不只是物质的,更是精神的——墨可以破暗如明珠、可以歌颂祥瑞、也可以陪伴寂寞著书。末句将墨的价值从庙堂拉回书斋,以「怜腐儒」的温情为全诗作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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