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日同叔问过弥陀阁观山中飞瀑
宋 · 程俱
译文
飞泉落青冥,掩冉振森木。
飞瀑从青天高处落下,水气弥漫震动了茂密的林木。
惊雷殷厚地,喷薄转空谷。
如惊雷般轰鸣震动了厚厚的大地,喷涌翻腾回旋于空谷之中。
崩湍争喧豗,潄此千丈玉。
奔泻的急流争相轰鸣咆哮,冲漱着这千丈白玉般的飞瀑。
汹如秦军破,势比不周触。
汹涌如同秦军大破敌阵,气势堪比共工怒触不周山。
初疑三峡移,无乃九井蹙。
起初怀疑是三峡搬移到了此处,莫非是九井之水汇聚而来。
云中阿兰若,峻岭鏁重麓。
云雾之中有一座佛寺,峻岭将重重山麓锁住。
凄寒绝人境,共此媚幽独。
凄寒冷寂与人世隔绝,共同欣赏这幽独之美。
长饥不难忍,洗耳谢羁束。
长期的饥饿不难忍受,洗净双耳谢绝世俗的羁绊束缚。
君方应时须,我已甘脱粟。
你正要应时而出为国效力,我已甘心吃着粗粮度日。
正恐山不深,从今友麋鹿。
只怕山还不够深,从今往后要与麋鹿为友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五月二日同叔问过弥陀阁观山中飞瀑。飞泉落于青冥、掩冉振其森木,惊雷殷于厚地、喷薄转于空谷。崩湍争其喧豗、漱此千丈之玉,汹如秦军之破、势比不周之触。初疑三峡之移、无乃九井之蹙,云中阿兰若、峻岭鏁其重麓。凄寒绝于人境、共此媚于幽独,长饥不难忍、洗耳谢其羁束。君方应时之须、我已甘于脱粟,正恐山不深、从今友其麋鹿。
逐句解读
「飞泉落青冥,掩冉振森木」——飞泉落于青冥,掩冉振其森木。
「惊雷殷厚地,喷薄转空谷」——惊雷殷于厚地,喷薄转于空谷。
「崩湍争喧豗,潄此千丈玉」——崩湍争其喧豗,漱此千丈之玉。
「汹如秦军破,势比不周触」——汹如秦军之破,势比不周之触。
「初疑三峡移,无乃九井蹙」——初疑三峡之移,无乃九井之蹙。
「云中阿兰若,峻岭鏁重麓」——云中阿兰若,峻岭鏁其重麓。
「凄寒绝人境,共此媚幽独」——凄寒绝于人境,共此媚于幽独。
「长饥不难忍,洗耳谢羁束」——长饥不难忍,洗耳谢其羁束。
「君方应时须,我已甘脱粟」——君方应时之须,我已甘于脱粟。
「正恐山不深,从今友麋鹿」——正恐山不深,从今友其麋鹿。
艺术手法
一是气势磅礴:「汹如秦军破,势比不周触」以秦军之破与不周山之触喻瀑布之势,气魄宏大。二是层层铺写:从飞泉到惊雷到崩湍到三峡之疑,瀑布的声势层层升级。三是人境隔绝:「凄寒绝人境」写出山中与尘世的隔绝。四是归隐决心:「正恐山不深,从今友麋鹿」写出彻底归隐的决心。
总体评价
此诗以观飞瀑为题材,写出了瀑布的壮观与归隐的决心。
「正恐山不深,从今友麋鹿」是全诗的决绝——只怕山不够深,从此与麋鹿为友。这是在飞瀑的壮丽中做出的最彻底的人生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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