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雨菊

宋 · 程俱

译文

异质宁当杂众芳,故留寒颍度微霜。

异质的菊花怎肯混在众芳之中,所以特意留在寒冷中度过微霜。

三锾何必分灵树,九畹那能擅国香。

三锾之价何必分辨灵树之名,九畹之广怎能独占国香之称。

不惜繁英供夕饵,肯持佳色媚朝阳。

不惜用繁花作为傍晚的饵食,岂肯用美色去谄媚朝阳。

径须移奉华堂燕,路草多应愧久妨。

干脆将它移奉到华堂宴席上,路边野草多半惭愧久已妨碍了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晚雨菊而作。菊花本应秋日绽放,但此花经微霜后始开,异于众芳,又在晚雨之中更显其独特之美。诗人以此菊自比,写出了不与众芳争春、不媚朝阳的高洁品格,以及希望移奉华堂的愿望。

逐句解读
「异质宁当杂众芳,故留寒颍度微霜」——异质的菊花怎会甘心混在众芳之中,所以特意留在寒冷中度过微霜。异质指菊花与春花不同之质,宁当即怎肯,寒颍指寒冷的山谷,度微霜写菊花经霜始开的特点。

「三锾何必分灵树,九畹那能擅国香」——三锾之价何必分辨灵树之名,九畹之广又怎能独占国香。锾为古代重量单位,灵树指珍异的树木,九畹用屈原种兰九畹之典,国香指兰花的香气。此联以兰菊对比——兰虽国香,菊亦不逊。

「不惜繁英供夕饵,肯持佳色媚朝阳」——不惜用繁盛的花朵作为傍晚的饵食,岂肯用美好的颜色去谄媚朝阳。夕饵指傍晚的食物,媚朝阳指迎合权贵。此联写出了菊花的品格——甘愿供人食用而不肯谄媚权贵。

「径须移奉华堂燕,路草多应愧久妨」——干脆将它移奉到华堂的宴席上,路边的野草多半应该惭愧长久地妨碍了它。华堂燕指华堂之宴,路草喻凡俗之物。

艺术手法
一是以菊自比:晚雨菊的异质不杂众芳,正是诗人自比不与世俗同流。二是兰菊对比:以九畹国香与菊花对比,既承认兰之香,又强调菊之异。三是正反对比:「不惜繁英供夕饵」与「肯持佳色媚朝阳」对比,甘为饵而不肯谄媚,品格鲜明。四是路草之惭:以路草惭愧衬托菊花的高洁,手法巧妙。

总体评价
此诗以晚雨菊为题,写出了菊花不与众芳争春的高洁品格。

「不惜繁英供夕饵,肯持佳色媚朝阳」是全诗最有力的一联——甘为饵而不肯谄媚,这是何等刚烈的品格,也是诗人人格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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