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赵叔问江仲嘉游法华之胜为曲水会有客先焉还饮舟中分韵赋诗得山字一首

宋 · 程俱

译文

乖龙忽起华阳天,东来御雨鸣空山。

乖龙忽然从华阳天际腾起,东来驾驭风雨在空山中轰鸣。

丰隆轰空光照地,怒髯抉石翻云烟。

雷神轰击长空光照大地,怒张的龙须拨开岩石翻搅云烟。

蜿蜒遗迹尚如昨,势若九曲来河源。

蜿蜒的遗迹仍如昨日,气势如同九曲黄河来自源头。

纷纷火齐散林莽,至今璀璨青霞端。

纷纷扬扬的火齐珠散落林间草莽,至今还在青霞之端璀璨闪耀。

我来夏木正森寂,万箨篵篵抽琅玕。

我来时夏木正茂密幽静,万千竹笋簌簌抽出如玉的翠竹。

冰渠逗玉转清浅,爽气五月生秋寒。

冰凉的水渠引着如玉的清流转为清浅,爽气在五月间生出秋天的寒意。

安知引胜独无处,双凫径度飞帆前。

怎知引人入胜之处独独没有,双凫径直飞过风帆之前。

强寻幽迳俯东涧,一笑却棹稽山船。

勉强寻访幽径俯瞰东涧,一笑之后却划起稽山的船。

如闻神物家近岫,雪色千丈明山川。

仿佛听闻神物的居所在近处的山峰,千丈雪色照亮了山川。

谁能遗我太平酒,戏追玉斧希林巅。

谁能赠我一壶太平酒,追逐玉斧登上琼林的巅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同赵叔问江仲嘉游法华之胜为曲水会有客先焉还饮舟中分韵赋诗得山字一首。乖龙忽起华阳之天、东来御雨鸣于空山,丰隆轰空光照于地、怒髯抉石翻于云烟。蜿蜒遗迹尚如昨、势若九曲来于河源,纷纷火齐散于林莽、至今璀璨青霞之端。我来夏木正森寂、万箨篵篵抽其琅玕,冰渠逗玉转于清浅、爽气五月生于秋寒。安知引胜独无其处、双凫径度飞帆之前,强寻幽迳俯于东涧、一笑却棹稽山之船。如闻神物家于近岫、雪色千丈明于山川,谁能遗我太平之酒、戏追玉斧希于林巅。

逐句解读
「乖龙忽起华阳天,东来御雨鸣空山」——乖龙忽起华阳之天,东来御雨鸣于空山。

「丰隆轰空光照地,怒髯抉石翻云烟」——丰隆轰空光照于地,怒髯抉石翻于云烟。

「蜿蜒遗迹尚如昨,势若九曲来河源」——蜿蜒遗迹尚如昨,势若九曲来于河源。

「纷纷火齐散林莽,至今璀璨青霞端」——纷纷火齐散于林莽,至今璀璨青霞之端。

「我来夏木正森寂,万箨篵篵抽琅玕」——我来夏木正森寂,万箨篵篵抽其琅玕。

「冰渠逗玉转清浅,爽气五月生秋寒」——冰渠逗玉转于清浅,爽气五月生于秋寒。

「安知引胜独无处,双凫径度飞帆前」——安知引胜独无其处,双凫径度飞帆之前。

「强寻幽迳俯东涧,一笑却棹稽山船」——强寻幽迳俯于东涧,一笑却棹稽山之船。

「如闻神物家近岫,雪色千丈明山川」——如闻神物家于近岫,雪色千丈明于山川。

「谁能遗我太平酒,戏追玉斧希林巅」——谁能遗我太平之酒,戏追玉斧希于林巅。

艺术手法
一是神话色彩:乖龙、丰隆、火齐、神物,神话意象使山水充满仙气。二是听觉震撼:「丰隆轰空」以雷声开篇,声势惊人。三是视觉流转:从雷电到蜿蜒遗迹到火齐散林,视觉画面不断转换。四是戏谑收束:「戏追玉斧希林巅」以戏谑的语气写出对仙境的追寻,不求甚解但求一乐。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游法华山为题材,写出了山水间的神话色彩与清幽之美。

「冰渠逗玉转清浅,爽气五月生秋寒」是全诗的审美高峰——山中的清冷与夏日的炎热形成鲜明对比。末句的戏谑则将神话归于游戏,不必当真但求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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