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赵奉议离吴兴江仲嘉与其兄仲举送百余里醉中戏作此句一首

宋 · 程俱

译文

大江饮酒如浇灰,小江纵酒颠如雷。

大哥喝酒如同往灰烬上浇酒般豪放,小弟纵情饮酒癫狂如雷鸣。

扁舟相送不道远,百二十里云帆开。

乘着小舟相送不嫌路远,一百二十里的路程云帆高张。

云亭老人穷不死,故园茅屋荒苍苔。

云亭老人穷困却依然健在,故园的茅屋已长满了青苔。

阖庐城中一亩地,已辨瓮牖锄蒿莱。

在阖庐城中有了一亩地,已准备好瓮做窗户,锄去了野草。

吴兴上佐吾党士,十年纵赏西王台。

吴兴的佐官是我们同道中人,十年来一同纵情游览西王台。

眉间黄色袨彩服,柁楼长啸春风回。

眉间透着喜色身着华服,在船楼上长啸一声春风回荡。

要须酩酊酬此别,不离万顷添金杯。

必须痛饮大醉来酬答这次离别,在这万顷波涛上不断添满金杯。

明朝相望即湖海,纵有美酒何为哉。

明天彼此相望已在湖海之间,即使有美酒又有什么用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同赵奉议离吴兴时江仲嘉兄弟送行百余里的醉中戏作。大江饮酒如浇灰、小江纵酒颠如雷,扁舟相送不说远、百二十里云帆开。云亭老人穷而不死、故园茅屋荒苍苔,阖庐城中一亩地、已办瓮牖锄蒿莱。吴兴上佐吾党之士、十年纵赏西王台,眉间黄色袨彩服、柁楼长啸春风回。要须酩酊酬此别、不离万顷添金杯,明朝相望即湖海、纵有美酒何为哉。

逐句解读
「大江饮酒如浇灰,小江纵酒颠如雷」——大江饮酒如浇灰般冷淡,小江纵酒颠狂如雷。

「扁舟相送不道远,百二十里云帆开」——扁舟相送不说远,百二十里云帆展开。

「云亭老人穷不死,故园茅屋荒苍苔」——云亭老人穷而不死,故园茅屋长满荒苔。

「阖庐城中一亩地,已办瓮牖锄蒿莱」——阖庐城中一亩之地,已办瓮牖锄除蒿莱。

「吴兴上佐吾党士,十年纵赏西王台」——吴兴上佐吾党之士,十年纵赏西王台。

「眉间黄色袨彩服,柁楼长啸春风回」——眉间黄色身着彩服,柁楼长啸春风回转。

「要须酩酊酬此别,不离万顷添金杯」——必须酩酊大醉酬此别,不离万顷添金杯。

「明朝相望即湖海,纵有美酒何为哉」——明朝相望即是湖海,纵有美酒又有什么用。

艺术手法
一是饮酒对照:「大江饮酒如浇灰」与「小江纵酒颠如雷」对比,性格差异鲜明。二是送行纪实:「百二十里」的具体数字写出了送行的真诚。三是醉中真情:「要须酩酊酬此别」以醉态写真别情。四是清醒收束:「明朝相望即湖海,纵有美酒何为哉」在醉中忽然清醒,写出别后的无奈。

总体评价
此诗以醉中送行为主题,从酒态的对照到送行的深情再到别后的怅惘。

「纵有美酒何为哉」以反问写出了别后的空虚——没有对饮之人,美酒也失去了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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