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游道场何山二首 何山

宋 · 程俱

译文

谢公沧海士,眷眷在林壑。

谢公是胸怀沧海的高士,心中眷恋着山林沟壑。

飞舆下层峦,及此日未落。

乘着飞车从层叠的山峦下来,赶在太阳尚未落下之前。

翩然何山麓,古涧谢疏凿。

轻快地来到何山脚下,古老的涧水无须开凿疏浚。

方桥跨清泠,鬰密交翠幄。

方桥横跨在清冷的涧水之上,浓密的树木交织成翠绿的帐幕。

通幽更穷深,木末见楹桷。

沿着幽径进一步深入,在树梢间看到了殿宇的楹柱和椽子。

琅珰鸣老屋,拉攞相倚薄。

风铃在老屋檐下鸣响,破旧的房屋相互依傍。

庄严布金地,藤蔓土花剥。

庄严的铺金佛地之上,藤蔓蔓延,墙上的装饰已经斑驳剥落。

当年轩裳客,小隐事铅削。

当年那些做官的人,在此隐居从事著述删改。

能令此山名,谷口振京洛。

能让这座山的声名,从山谷口传扬到京洛之间。

如何给园居,胜士久不作。

为何这给园般的居所,很久没有高士来此了。

岂惟雪山轻,顾恐泉水浊。

难道只是轻视雪山,恐怕还是担心泉水浑浊。

周行一泛览,怀古叹冥漠。

绕行一周泛泛观览,怀古之情感叹前人杳远冥漠。

安知千载人,不作来游鹤。

怎知千年之后的人,不会化作仙鹤来此游历呢?

赏析

题解
此为同游道场何山组诗之何山。谢公是沧海之士、眷眷在林壑之间,飞舆下层峦及此日尚未落。翩然来到何山之麓,古涧无需疏凿。方桥跨于清泠之上、郁密交着翠幄,通幽更要穷深、木末可见楹桷。琅珰鸣于老屋、拉攞相倚薄,庄严布金之地、藤蔓土花剥落。当年轩裳之客小隐从事铅削,能令此山之名谷口振于京洛。如何给园之居胜士久已不作,岂惟雪山之轻顾恐泉水之浊。周行一泛览怀古叹冥漠,安知千载之人不作来游之鹤。

逐句解读
「谢公沧海士,眷眷在林壑」——谢公是沧海之士,眷眷于林壑之间。

「飞舆下层峦,及此日未落」——飞舆下到层峦之中,到此日尚未落下。

「翩然何山麓,古涧谢疏凿」——翩然来到何山之麓,古涧谢绝疏凿。

「方桥跨清泠,鬰密交翠幄」——方桥跨于清泠之上,郁密交织如翠幄。

「通幽更穷深,木末见楹桷」——通幽更要穷深,木末可见楹桷。

「琅珰鸣老屋,拉攞相倚薄」——琅珰鸣响于老屋,拉攞互相倚靠。

「庄严布金地,藤蔓土花剥」——庄严的布金之地,藤蔓土花已剥落。

「当年轩裳客,小隐事铅削」——当年穿轩裳的贵客,小隐从事铅削之学。

「能令此山名,谷口振京洛」——能使此山知名,谷口之名振于京洛。

「如何给园居,胜士久不作」——为何给园之居,胜士久已不再出现。

「岂惟雪山轻,顾恐泉水浊」——岂止雪山被轻视,恐怕泉水也变浊了。

「周行一泛览,怀古叹冥漠」——周行一泛览,怀古感叹冥漠。

「安知千载人,不作来游鹤」——怎知千载之后的人,不会化作来游之鹤。

艺术手法
一是谢公开篇:以谢灵运自比,以山水之趣引领全诗。二是废兴对比:当年布金之地的庄严与如今藤蔓土花剥落的衰败对比。三是今昔映照:「当年轩裳客」与「胜士久不作」,名山已无高人驻留。四是想象收束:「安知千载人,不作来游鹤」以仙鹤之喻收束,将怀古之情化为对未来的想象。

总体评价
此诗以何山为题,写出了名山的今昔之变——曾经庄严的佛寺如今剥落荒凉,曾经的名士如今不再驻留。

「顾恐泉水浊」既是写山水也暗喻人心,名山之衰与世道之衰相应。末句以仙鹤之喻寄望未来,在颓废中保留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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