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叔问诸人以橘栗柿蔗为题以东南之美为韵余得橘美字韵一首

宋 · 程俱

译文

三闾老沈湘,嘉颂谁为美。

三闾大夫屈原沉没在湘江,美好的赞颂中谁最为美丽。

白华发幽馨,春色荐甘醴。

白花发出幽远的馨香,春色奉上甘甜的美酒。

金衣光出怀,缥实酸裂齿。

金黄的果皮光泽从怀中取出,青绿色的果实酸得令人牙裂。

岂无三百苞,未见十二子。

难道没有三百个果实包裹,却未曾见到十二颗种子。

缅怀商山翁,善幻亦徒耳。

怀念商山的四位老翁,善于变化也不过是徒然罢了。

壶中何足道,千刹一毫比。

壶中的天地不值一提,千座寺庙也不过如一毫之比。

我今老而穷,(缺字)粥思乞米。

我如今又老又穷,喝着稀粥想着乞求米粮。

恨无千头奴,杼柚供万指。

遗憾没有千头橘奴,织机供养万人的劳作。

慇懃祝移根,勿作江北枳。

殷切地祝愿橘树移根之后,不要变成江北的枳树。

赏析

题解
此为同叔问诸人以橘栗柿蔗为题以东南之美为韵余得橘美字韵一首。三闾老沈于湘水、嘉颂谁为之美,白华发出幽馨、春色荐以甘醴。金衣光出于怀、缥实酸裂其齿,岂无三百之苞、未见十二之子。缅怀商山之翁、善幻亦徒然耳,壶中何足道、千刹一毫相比。我今老而穷困、𫗴粥思乞其米,恨无千头之奴、杼柚供万指之用。慇懃祝移其根、勿作江北之枳。

逐句解读
「三闾老沈湘,嘉颂谁为美」——三闾大夫老沈于湘水,嘉颂谁为之美。

「白华发幽馨,春色荐甘醴」——白华发出幽馨,春色荐以甘醴。

「金衣光出怀,缥实酸裂齿」——金衣光出于怀,缥实酸裂其齿。

「岂无三百苞,未见十二子」——岂无三百之苞,未见十二之子。

「缅怀商山翁,善幻亦徒耳」——缅怀商山之翁,善幻亦徒然耳。

「壶中何足道,千刹一毫比」——壶中何足道,千刹一毫相比。

「我今老而穷,𫗴粥思乞米」——我今老而穷困,𫗴粥思乞其米。

「恨无千头奴,杼柚供万指」——恨无千头之奴,杼柚供万指之用。

「慇懃祝移根,勿作江北枳」——慇懃祝移其根,勿作江北之枳。

艺术手法
一是橘之典故:从屈原的橘颂到晏子的橘化枳,橘的典故贯穿全诗。二是色香兼备:「金衣」「缥实」写橘之外色,「幽馨」「甘醴」写橘之内涵。三是自比深层:「勿作江北枳」以橘化枳喻人之异化,既是祝橘也是自勉。四是贫士之叹:老而穷困、𫗴粥思乞米,以贫士的身份与橘的高洁形成对照。

总体评价
此诗以橘为题,写出了橘的高洁与贫士的困境。

「勿作江北枳」是全诗的核心——橘生于南则为橘,迁于北则为枳,环境的改变可以改变本质。这是对保持本心的坚守,也是对异化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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