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舍以笔墨更相遗有诗见邀同作
宋 · 程俱
译文
将军白首玄池阴,手持毛锥如绿沉。
将军白发在墨池之旁,手中握着毛笔如同绿沉枪一般。
千人独扫杜陵老,百犗欲连东海任。
千人中唯有杜甫笔力横扫,百条钓绳要连上东海任公子的大钓。
中山豪族一当百,即墨坚垒高临深。
中山国的豪族一支可当百人,即墨的坚固堡垒居高临下。
孙郎精骑固无匹,长卿偏师那可侵。
孙郎精锐骑兵固然无可匹敌,司马相如的偏师又岂可侵犯。
久知良工须利器,岂但善贾缘多金。
早知优秀的工匠必须有利器,岂只是善于经商因为本钱多。
故追老兔尽三窟,已倒霜松逾十寻。
所以追寻狡兔直到穷尽三窟,已经折倒的霜松超过十寻之长。
于莵犹存凤阁卧,黄庭不博鹅池临。
猛虎仍在凤阁中蛰伏,不肯用黄庭经去换鹅池的临摹。
清观越石已成冢,始信管城真尽心。
清高的越石已经成为荒冢,这才相信管城侯确实是尽忠竭力。
客卿摩顶利天下,修竹欲汗南山林。
毛笔磨秃顶端以利天下,修竹做笔几乎要使南山之林出汗。
儒生意广亦自苦,但有遗迹藏来今。
儒生志向远大也自受其苦,只有遗迹流传收藏至今。
两公笔阵略相抗,往往钺并张旗参。
两位先生的笔阵大致势均力敌,往往如钺戟并立旗帜交参。
铺扬功伐借二物,寸木可使齐高岑。
宣扬功业借助笔墨二物,一寸之木可使与高山齐平。
嗟余绝学久焚弃,嘿守三一朝飞森。
可叹我绝学已久被焚弃,默默守着一朝飞笔森然。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同舍以笔墨更相遗有诗见邀同作而作。将军白首玄池阴、手持毛锥如绿沉,千人独扫杜陵老、百犗欲连东海任。中山豪族一当百、即墨坚垒高临深,孙郎精骑固无匹、长卿偏师那可侵。久知良工须利器、岂但善贾缘多金,故追老兔尽三窟、已倒霜松逾十寻。于菟犹存凤阁卧、黄庭不博鹅池临,清观越石已成冢、始信管城真尽心。客卿摩顶利天下、修竹欲汗南山林,儒生意广亦自苦、但有遗迹藏来今。两公笔阵略相抗、往往钺并张旗参,铺扬功伐借二物、寸木可使齐高岑。嗟余绝学久焚弃、嘿守三一朝飞森。
逐句解读
「将军白首玄池阴,手持毛锥如绿沉」——将军白首玄池阴,手持毛锥如绿沉。
「千人独扫杜陵老,百犗欲连东海任」——千人独扫杜陵老,百犗欲连东海任。
「中山豪族一当百,即墨坚垒高临深」——中山豪族一当百,即墨坚垒高临深。
「孙郎精骑固无匹,长卿偏师那可侵」——孙郎精骑固无匹,长卿偏师那可侵。
「久知良工须利器,岂但善贾缘多金」——久知良工须利器,岂但善贾缘多金。
「故追老兔尽三窟,已倒霜松逾十寻」——故追老兔尽三窟,已倒霜松逾十寻。
「于莵犹存凤阁卧,黄庭不博鹅池临」——于菟犹存凤阁卧,黄庭不博鹅池临。
「清观越石已成冢,始信管城真尽心」——清观越石已成冢,始信管城真尽心。
「客卿摩顶利天下,修竹欲汗南山林」——客卿摩顶利天下,修竹欲汗南山林。
「儒生意广亦自苦,但有遗迹藏来今」——儒生意广亦自苦,但有遗迹藏来今。
「两公笔阵略相抗,往往钺并张旗参」——两公笔阵略相抗,往往钺并张旗参。
「铺扬功伐借二物,寸木可使齐高岑」——铺扬功伐借二物,寸木可使齐高岑。
「嗟余绝学久焚弃,嘿守三一朝飞森」——嗟余绝学久焚弃,嘿守三一朝飞森。
艺术手法
一是以战喻笔:全诗以战争喻书法笔墨,「千人独扫」「百犗欲连」「笔阵」「钺并张旗」皆以战喻笔。二是典故密集:杜陵老、中山豪族、即墨坚垒、孙郎精骑、管城子、越石,典故纷至。三是笔砚并美:「借二物」即笔与墨,以笔砚为战阵之器。四是自谦收束:「嗟余绝学久焚弃」以自谦收束全篇。
总体评价
此诗以笔墨相遗为题材,写出了笔墨如兵器的战争气象。
「铺扬功伐借二物,寸木可使齐高岑」是全诗的妙论——借助笔与墨二物铺扬功伐,寸木可使与高山齐平,这是对笔墨之力的极高赞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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