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江赵潘集以钟监博山炉黟砚石屏为题予得钟监分韵得金字钟监盖响板也形制如钟背作云雷纹面可监我曹创为之铭曰癸巳作钟监子子孙孙永保用张有篆甚奇古
宋 · 程俱
译文
帝轩工凫和九金,童丁炎铄成妇壬。
帝轩善于调谐如同凫氏和九金,童丁烈火熔铸而成。
戏驱丰隆发凝阴,雷轰列缺光下临。
戏驱雷神发出凝积的阴气,雷轰电闪光芒降临。
飞精入范天机深,四规阏明追蠡瘖。
精气飞入铸模天机深沉,四面圆镜明光可鉴追及蠡测之声哑然。
厥声铿宏中黄林,隐如霜降丰山岑。
那声音铿锵宏大合于黄钟之律,隐隐如同霜降时丰山上的钟声。
岂唯正衣冠佩簪,对之炯炯生肃心。
岂只是端正衣冠佩簪而已,对着它便生出炯炯肃穆之心。
应而不藏无古今,监之无穷叩逾音。
有应而不藏不分古今,照鉴无穷叩击声音愈发悠远。
至人之心我所钦,盘盂不须铭且箴。
至人的心境是我所钦佩的,盘盂之上不需要铭文和箴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同集以钟监博山炉黟砚石屏为题分韵得金字而作。钟监为响板,形制如钟,背作云雷纹,面可鉴照。帝轩工凫调和九金,童丁炎铄成妇壬,戏驱丰隆发凝阴、雷轰列缺光下临。飞精入范天机深、四规阏明追蠡瘖,其声铿宏中黄林、隐如霜降丰山岑。岂唯正衣冠佩簪、对之炯炯生肃心,应而不藏无古今、监之无穷叩逾音。至人之心我所钦、盘盂不须铭且箴。
逐句解读
「帝轩工凫和九金,童丁炎铄成妇壬」——帝轩善于调凫和九金之铸,童丁以火炎铄而成妇壬。
「戏驱丰隆发凝阴,雷轰列缺光下临」——戏驱丰隆雷神引发凝阴,雷轰列缺之光从天而降。
「飞精入范天机深,四规阏明追蠡瘖」——飞精入范天机深妙,四规阏明追及古蠡之哑。
「厥声铿宏中黄林,隐如霜降丰山岑」——其声铿宏中于黄林之调,隐然如霜降时丰山之岑。
「岂唯正衣冠佩簪,对之炯炯生肃心」——岂止端正衣冠佩簪,面对它炯炯生出肃敬之心。
「应而不藏无古今,监之无穷叩逾音」——回应而不隐藏无论古今,鉴照无穷叩击愈发有声。
「至人之心我所钦,盘盂不须铭且箴」——至人之心是我所钦慕的,盘盂之上不需要铭文与箴言。
艺术手法
一是铸造写实:以铸造钟监的过程为核心,从和金到入范到成声,过程完整。二是神话色彩:「帝轩」「丰隆」「列缺」,以神话语言写铸造之庄严。三是声象并茂:既写钟监的声音「铿宏中黄林」,也写其鉴照之用「应而不藏」,声与象合。四是哲理升华:从器物的鉴照功能上升到「至人之心」的鉴照之德,物我合一。
总体评价
此诗以钟监为题,从铸造的庄严写到鉴照的功能,最终上升到至人之心的哲理。钟监既可鉴照衣冠又可发出声音,正如至人之心应而不藏、鉴之无穷。末句「盘盂不须铭且箴」说明至人之心不需要外在的铭箴来约束,本身就是最好的鉴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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