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灵山息轩

宋 · 程俱

译文

扰扰尘劳客,谁能一念休。

纷纷扰扰为尘世劳苦奔波的过客,谁能在这一念之间歇息。

向炎皆渇鹿,犯稼剧奔牛。

趋赴炎热的都是口渴的鹿,践踏庄稼的甚于狂奔的牛。

舟壑虽无住,江河竟不流。

藏舟的沟壑虽然不停变化,江河之水竟然也不再流动。

超然随万境,转处实能幽。

超然自在随顺万千境界,在流转之处实在能趋入幽深之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灵山息轩而作。息轩为灵山观中休息之所,诗人以扰扰尘劳客、谁能一念休写出了尘世的劳碌,以向炎皆渴鹿、犯稼剧奔牛写出了世人如渴鹿趋炎、奔牛犯稼的贪婪,以舟壑虽无住、江河竟不流写出了世事的虚幻,以超然随万境、转处实能幽写出了随境而转的自在。

逐句解读
「扰扰尘劳客,谁能一念休」——扰扰的尘劳之客,谁能在一念之间休歇。尘劳客指世人,一念休用佛家一念之间放下之理。

「向炎皆渴鹿,犯稼剧奔牛」——趋炎的都是渴鹿,犯庄稼的甚于奔牛。渴鹿用佛家渴鹿逐焰之典喻世人追求虚幻,奔牛写世人的蛮横冲动。

「舟壑虽无住,江河竟不流」——藏舟于壑虽不可保,江河之水竟也不流。舟壑无住用庄子藏舟于壑夜半有力者负之而走之典,江河不流用佛家诸法不动之理。

「超然随万境,转处实能幽」——超然地随顺万境,转折之处确实能幽深。随万境写随缘而处,转处能幽写随境而安的自在。

艺术手法
一是佛理入诗:一念休、渴鹿逐焰、舟壑无住、江河不流,佛家之理贯穿全诗。二是比喻生动:渴鹿趋炎喻世人追求虚幻,奔牛犯稼喻世人的蛮横。三是辩证之思:舟壑无住与江河不流,看似矛盾实有深意——万物无常而本性不动。四是超然之境:超然随万境、转处实能幽,写出了随缘自在的修行境界。

总体评价
此诗以息轩为题,写出了对尘世的超越。

「超然随万境,转处实能幽」是全诗最有境界的一联——随顺万境而超然,转折之处能幽深,这是修行者随缘自在的最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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