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蒋崇德彝所藏明皇夜游图 其二

宋 · 程俱

译文

崤函伊洛好家居,四十三年如复盂。

崤山函谷关与伊水洛水之间是美好的家园,四十三年太平无事如同覆置的盂盆般安稳。

尽道蛾眉供一笑,安知倾国有胡雏。

都说是杨贵妃只为博君王一笑,谁知倾国之后竟会有安禄山这样的胡人作乱。

赏析

题解
此为题明皇夜游图第二首。第一首写夜游之奢与盛衰之变,此首则更深入地反思盛唐之乱的根源——崤函伊洛好家居,四十三年如覆盂,尽道蛾眉供一笑,安知倾国有胡雏。

逐句解读
「崤函伊洛好家居,四十三年如复盂」——崤函伊洛之间本是好家居之地,开元四十三年太平如覆太平如覆盂。崤函伊洛写中原之地,复盂用覆盂之安喻太平之世,四十三年指开元天宝的太平岁月。

「尽道蛾眉供一笑,安知倾国有胡雏」——都说道蛾眉仅供一笑,哪知倾国之祸来自胡雏。蛾眉指杨贵妃,倾国指安史之乱,胡雏指安禄山,写出了红颜祸国说的荒谬与安禄山之祸的始料未及。

艺术手法
一是太平之安:崤函伊洛好家居、四十三年如覆盂,写出了开天盛世的安定。二是红颜之辩:尽道蛾眉供一笑,写出了世人将祸乱归罪于杨贵妃的偏见。三是祸源之揭:「安知倾国有胡雏」一语点破祸根在于安禄山而非杨贵妃,见识深刻。四是覆盂之喻:太平如覆盂之安,写出了太平盛世的稳定与安史之乱的猝不及防。

总体评价
此诗以题明皇夜游图为题,写出了对盛唐之乱根源的深刻反思。

「尽道蛾眉供一笑,安知倾国有胡雏」是全诗最有史识的一联——世人将祸乱归罪红颜,殊不知真正的祸根在于安禄山,这是对红颜祸国说的有力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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