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林德祖致仕东归

宋 · 程俱

译文

浩浩声利间,静躁同一区。

浩浩声名利益之间,安静与浮躁同处一域。

排肩日中市,有类逐兽趋。

比肩接踵如日中集市,好似追逐野兽般奔趋。

中朝尺寸地,众睇咸睢盱。

朝廷上尺寸之地,众目睽睽都注视着。

安知大云客,出与飞云俱。

怎知大云中的隐客,出入与飞云相伴。

翛然弃之去,初不计卷舒。

潇洒地弃之而去,起初不计较进退卷舒。

纷纷轩裳士,瞠目口为呿。

纷纷扰扰的达官贵人,瞠目结舌张口无言。

茫然更叹息,不间贤与愚。

茫然更加叹息,不分贤者与愚人。

乃知杨少尹,未足继两疏。

才知道杨少尹,还不足以继承二疏的高风。

当时老而传,不失仕且居。

当时年老而传位于人,仍不失出仕与居家之正。

非同会稽史,苦誓困简书。

不同于会稽郡的史官,苦苦发誓困于文书之中。

不比狂季真,索身忧病余。

不比那狂放的季真,在忧病余生中求得自身。

耆年了无事,方当骋亨衢。

老者已经了无牵挂,正应当驰骋于亨通的大道。

投簪逸湖海,沛若纵壑鱼。

投去簪缨遁逸湖海,如同纵壑之鱼般畅快。

虽无挥金事,日者谁公如。

虽然没有挥金如土的事迹,当世谁能如公一般。

清风激多士,故是明时须。

清风激荡众多士人,实在是明时所需。

恨无采诗氏,傥有东归图。

只恨没有采诗官,或许有东归的图卷传世。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林德祖致仕东归而作。浩浩声利间、静躁同一区,排肩日中市、有类逐兽趋。中朝尺寸地、众睇咸睢盱,安知大云客、出与飞云俱。翛然弃之去、初不计卷舒,纷纷轩裳士、瞠目口为呿。茫然更叹息、不间贤与愚,乃知杨少尹、未足继两疏。当时老而传、不失仕且居,非同会稽史、苦誓困简书。不比狂季真、索身忧病余,耆年了无事、方当骋亨衢。投簪逸湖海、沛若纵壑鱼,虽无挥金事、日者谁公如。清风激多士、故是明时须,恨无采诗氏、傥有东归图。

逐句解读
「浩浩声利间,静躁同一区」——浩浩声利间,静躁同一区。

「排肩日中市,有类逐兽趋」——排肩日中市,有类逐兽趋。

「中朝尺寸地,众睇咸睢盱」——中朝尺寸地,众睇咸睢盱。

「安知大云客,出与飞云俱」——安知大云客,出与飞云俱。

「翛然弃之去,初不计卷舒」——翛然弃之去,初不计卷舒。

「纷纷轩裳士,瞠目口为呿」——纷纷轩裳士,瞠目口为呿。

「茫然更叹息,不间贤与愚」——茫然更叹息,不间贤与愚。

「乃知杨少尹,未足继两疏」——乃知杨少尹,未足继两疏。

「当时老而传,不失仕且居」——当时老而传,不失仕且居。

「非同会稽史,苦誓困简书」——非同会稽史,苦誓困简书。

「不比狂季真,索身忧病余」——不比狂季真,索身忧病余。

「耆年了无事,方当骋亨衢」——耆年了无事,方当骋亨衢。

「投簪逸湖海,沛若纵壑鱼」——投簪逸湖海,沛若纵壑鱼。

「虽无挥金事,日者谁公如」——虽无挥金事,日者谁公如。

「清风激多士,故是明时须」——清风激多士,故是明时须。

「恨无采诗氏,傥有东归图」——恨无采诗氏,傥有东归图。

艺术手法
一是声利与清高对比:市中逐兽趋与飞云俱弃之对比。二是典故切合:杨少尹、两疏、会稽史、季真,皆致仕之典。三是纵壑之鱼:「沛若纵壑鱼」以纵壑之鱼喻致仕之自由。四是采诗之憾:「恨无采诗氏」写出了林德祖之风无人采录的遗憾。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林德祖致仕东归为题材,写出了致仕的自由与清高的品格。

「投簪逸湖海,沛若纵壑鱼」是全诗的自由——投簪归隐如纵壑之鱼,这是致仕者的快乐。

「清风激多士,故是明时须」则写出了林德祖致仕的示范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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